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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良身子猛地一晃,踉蹌著后退半步,红了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终於明白,吕氏是真的不要他了,不是一时气话,不是闹彆扭,是彻底心死,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能哄得吕氏心软的人,吕氏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容易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住的小姑娘了。
薛嘉言见状,抬眼环视屋內站著的眾人,语气强硬,当眾定下规矩:“今日在场诸位,都是见证。我娘心意已决,与父亲从此分府別居。往后,诸位若是见了我娘,还请恭敬相待,若是再让我听到有人胡言乱语,讥讽我母亲,休怪我不顾情面!”
说罢,她抬手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诸位,请吧。”
高夫人看著眼前的局面,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毫无意义,眼神复杂地看了薛嘉言两眼,隨即站起身,带著杨氏、薛家二夫人等人,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客院。
薛千良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久久不愿离去,一声声唤著吕氏的名字,声音嘶哑又绝望。
可吕氏始终端坐在原地,垂著眼,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再给他。
不知站了多久,他看著吕氏毫无波澜的侧脸,终於彻底死心,身形愈发佝僂,脊背弯成了一道落寞的弧线,脚步沉重迟缓,一步一步,落寞地走出了客院。
待屋內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母女二人,薛嘉言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柔,带著心疼:“娘,你若是心里难受,別憋著,跟我说说话。”
吕氏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
“我是替你难受。当年若是能狠下心,早早丟下他,带你回江南老家,也不至於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这般懦弱无担当,半点责任都担不起。”
薛嘉言笑了笑,“都过去了,娘,日子只会慢慢变好。”
吕氏望著门外,眼神悠远,轻声呢喃:“但愿如此,但愿他往后真的能想通,再也不要来烦我,给我一方清净。”
或许是今日的决绝彻底断了薛千良的念想,自那之后,薛千良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转眼到了新年,闔家团圆的日子,薛嘉言听闻,薛千良回国公府参加新年家宴,席间喝多了酒,便在府中歇下。
再后来,听说他彻底搬回了国公府,那个外室也正式纳做妾室,有了名份。
薛嘉言知道后,轻轻嘆了口气。
年三十这日,天刚蒙蒙亮,西山行宫便热闹了起来。
宫人忙著掛红灯、贴春联、剪窗花,多了些人间烟火热闹。
灶房里更是热气蒸腾,烟火繚绕。
薛嘉言亲自去后厨查看年宴菜色。
偌大的灶台前,厨娘各司其职,煎炒烹炸忙而不乱。
案上琳琅满目,既有京中过年必吃的酱肉酥鱼、福禄扣碗,也备下了江南软糯甜腻的桂花鸭、蜜糖糯米藕,南北风味俱全。
而暖阁之內,更是笑语盈盈,暖意融融。
吕氏和甄太妃坐在软榻上,眉眼温柔地看著三个孩子。
棠姐儿梳著双环髻,簪了两朵小小的绒花,穿著緋红绣福纹棉袄,正在跟甄太妃学著剪窗花;寧哥儿与阿满跌跌撞撞地追著跑,偶尔摔倒了也不哭闹,嘻嘻哈哈爬起来继续闹,清脆稚嫩的笑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姜玄也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