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情绪稍平,吕氏抬起泪眼,望著女儿,心痛问道:“皇上心疼儿子,阿满的前程有了著落,娘知道你为他甘心付出一切。可是嘉嘉……你呢你为你自己,想过吗”
薛嘉言被母亲这一问,沉默了。
为自己想过吗
她是想过寻常夫妻的安稳平静,可对孩子们的责任,对姜玄的情感,她没办法割捨,已经深陷这漩涡里,没办法走出去了。
“娘,有的路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回头了,只能往前走。”
吕氏长长嘆了一口气,倘若女儿与皇帝之间没有孩子,天长日久,皇帝对女儿的情分淡了,她再想换条路走也不是不行。可两人已经有了孩子,那此生註定要纠葛在一起了。
“罢了,娘想看看我的亲外孙,能看得到吗”
薛嘉言与姜玄约定好了,至少每个月会见一次阿满,一般都是在枫林苑。
“可以的,下次我见阿满的时候,带您一起去。”
苏辞走后没两日,喧囂了许久的宫中选秀,终於尘埃落定。然而,结果却出乎许多人的预料,在朝野內外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姜玄並未如眾人猜测那般,在诸多家世显赫、才貌双全的秀女中,择定一位皇后,再选数位妃嬪以充实后宫。最终的中选名单上,竟只有一个名字——宋静仪。且並未直接册封为后,只是暂且封了“静妃”的位份,赐居钟粹宫。
旨意一出,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有人觉得这是皇帝对宋家独一无二的恩宠,毕竟只选了宋家女;也有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既如此重视,为何不直接立后这“暂且”二字,又包含了多少变数
长乐宫內,太后端坐在凤椅上,面沉如水。
“皇帝,哀家不明白,你这是何意”太后的声音不高,带著些冷意,“礼部、內务府筹备了这么久,各家適龄淑女翘首以盼,你就只选了静仪一人还只是个妃位”
姜玄抬眸,神色间並无太多波澜,“母后,难道送进来多少秀女,朕就都必须照单全收吗若实在不喜欢,难道母后还要逼著朕,硬將人塞进后宫不成”
“你!”太后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更沉,“选秀岂能全凭你一人喜好这其中牵涉多少利害关係、朝堂平衡,皇帝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岂可这般任性妄为!”
姜玄道:“母后言重了。这次不喜,过两年再选便是了,何必急於一时”他话锋一转,看向太后,“至於朕只选了静仪一人,难道不是对宋家独一无二的重视,难道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