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是不行了,可丧事可以啊!
“您看,”宇文成龙来了兴致,滔滔不绝。
“祖父也老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定个丧
通知一下跟宇文家交好的官员,让他们有个准备。
到时候大家隨个份子,这礼不就收回来了”
宇文化及听著儿子的话,嘴都快气歪了。
定丧
这是人话吗
人家是定亲,所以能宴请宾客。
你这定丧是哪门子的宴
“你……你这个逆子!”宇文化及指著儿子,手指都在抖,“天天就想这些歪门邪道!”
宇文成龙撇撇嘴,一溜烟跑向房玄龄那边,生怕他爹追上来打他。
宇文化及站在原地,望著儿子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可气著气著,他忽然冷静下来。
这小子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
自家老爹年纪確实大了,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
这事,他还真得好好准备准备。
“给我也记上!”
裴元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挤到房玄龄面前,把登记册拍得啪啪响。
房玄龄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半大孩子:“贺礼呢”
裴元庆拍了拍胸脯,理直气壮:“全在心里!”
还是那句话,除了吕驍和杨广,谁来了他都能锤。
这就是他最大的诚意!
房玄龄沉默了一瞬,低头在册子上写下,裴元庆,贺礼,心意一份。
宴席上,吕驍又一次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一身喜袍,衬得整个人英气勃勃,神采飞扬。
可他的表情,却跟上次一模一样——客气中带著几分敷衍,笑容里透著几分不耐。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
满院子的人,满耳朵的客套话,满眼的假笑。
应付了几句后,他便藉口更衣,悄悄溜走了。
剩下的事,交给旁人安排就是。
吕驍快步穿过迴廊,推开洞房的门。
房间里红烛高照,大红的喜字贴在窗上,映得满室暖意。
杨玉儿端坐在床边,盖著红盖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吕驍走过去,拿起一旁的秤桿,轻轻挑开盖头。
盖头下,杨玉儿的脸被烛光映得緋红。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喜袍的男人,嘴角慢慢弯起。
“玉儿姐,”吕驍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扯了扯身上的袍子,“我回来了。”
忙活了半天,终於能歇一会儿了。
杨玉儿看著他那副隨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用应付客人了”
“应该不用,”吕驍摆摆手,“上次我也就走了个流程。”
走流程是次要的,直奔主题才是要紧的。
上次没斗过这个女流氓,这次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
杨玉儿看著他眼中燃烧的斗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姐姐就先验验货”
她轻声道,眼中带著几分促狭。
“来!”吕驍一拍床沿,豪气干云,“谁怕谁!”
杨玉儿轻笑一声,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红烛摇曳,满室暖意。
吕驍伸手,將蜡烛熄灭。
黑暗中,传来杨玉儿低低的笑声:
“小弟弟,別怕,姐姐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