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拍了!谁爱拍谁拍!”
有一就有二。
金藏紧隨其后,脸都顾不上了,一边跑一边喊:“妈我错了!我一定相亲!別拍了!”
金鏘跑得最斯文,却最快,眼镜都没滑一下,直奔后门:“不可抗力,属於紧急避险!”
金垚早就憋足了劲,一溜烟窜出去,比兔子还快:“我还小!我不参与成年人的活动!”
不过三秒。
刚才还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金家单身男团,全线崩盘,集体大逃亡。
跑得一个比一个快,喊得一个比一个惨,祠堂里瞬间空了一大半。
婶子们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场地,面面相覷。
金鑫看著电视里鸡飞狗跳的逃跑现场,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往贺砚庭身上倒。
“我就说!他们绝对跑!”
金琛笑得啤酒都晃出来了:“跑得比当年躲老爷子训话还快。”
贺砚庭伸手扶住金鑫,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午餐肉:“好了,戏看完了,好好吃火锅。”
金鑫的无人机已经待命,在金鈺第一个出来的时候,无人机已经跟上。
金琛看著视频分格,无人机的画面传来。
他嘆气:“小傻子,別玩得太过分,这群单身金子,有钱有权又长得帅,下次集团年底会议,他们折腾我们。”
金鑫呵呵:“大哥,就样子,他们敢折腾,我把视频发到家族群里。一群二百五,要拍裸照,自个儿偷偷拍不行吗非要折腾我。大哥,削他们”
金鑫指尖飞快在手机上戳了几下,把无人机刚拍的鸡飞狗跳画面剪了个十秒花絮,配字囂张至极,直接甩进了那个名为“楚风选妃”的家族小群。
消息刚弹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金鑫翘著脚,又往嘴里塞了块肥牛,吃得理直气壮:“各位哥哥叔叔,自己作死我不管,我是拍乳房健康宣传片,你们再拿我当藉口,我弄死你们。”
贺砚庭无奈地抽了张纸巾,擦去她嘴角沾到的麻辣汤汁,语气纵容:“別总说弄死,嚇著他们。”
金鑫哼了一声:“嚇著才好。本来就是公益宣传片,健康宣传,硬被他们传成我要逼他们拍裸照,不收拾一顿,真当我好脾气。”
金琛看著群里疯狂弹出的求饶表情包,笑得肩膀直抖:“你这花絮一发,他们今晚別想睡觉了。”
话音刚落,透明球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哭天抢地的哀嚎。
几人抬头一看——
金鈺、金藏、金鏘、金满、金垚五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撞进了透明球的视线范围里,抬头就看见球里三个人悠哉吃火锅。
空气,死寂三秒。
金鈺脸上精致的妆花了一半,指著他们,声音都抖了:“你们居然在这儿吃火锅!”
金藏快哭了:“鑫鑫!你好狠的心!我们被你婶子们追杀!你在这儿看戏!”
金鏘推了推眼镜,试图保持最后一丝冷静:“琛琛、鑫鑫,记得我们是你的叔叔,鑫鑫,你折腾你小叔就好,你折腾我们,就不怕一个多月的金氏年底会议吗”
金鑫:“鏘叔叔,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还想威胁我,我绝对不接受任何威胁。”
金藏嘆气,坐了下来,肚子饿了,他拿了一双一次性的筷子:“小鑫鑫,你的四合院,后面的村民老黑,欠我一个人情,你不是想扩建你的四合院吗你的四合院,我全包了~”
金鑫马上把牛肉端到他面前,狗腿的倒上酒,给他调好料汁。
“小叔叔,爸爸下来正式通牒,我拿了你十亿了,爸爸不让我拿了。谢谢小叔叔帮我把四合院扩建。”
金琛想了一下,如果他上个季度没有收购宋氏集团,这个小傻子四合院的钱,估计是打到他头上。
金鈺也坐了下来:“小傻子,你这一生的饭菜我都包了。”
金鑫狗腿给小叔叔烫肉,头也不抬:“滚~去你田里摘点菜,你还打算找我收钱,我告诉二婶和二叔,他们就会弄死你。”
金鈺也知道,他夹起三文鱼:“我前段时间,再拍卖行买了一块柳宗元的砚台,上面有他的字。”
金鑫秒变脸:“鈺哥,吃菜呀,別客气。”
金鏘也坐了下来:“鑫鑫,你的慈善基金和家族教育基金,我当你一年的审计。”
金鑫想了一下:“鏘叔,免费三年。”
“成交”
金鏘说完“成交”,金鑫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熟悉的笑容。
不是那种“我要坑人”的笑。
是那种“成交了,咱们是朋友了”的笑。
她拿起公筷,给金鏘夹了一块肉。
“鏘叔,吃菜。”
金鏘接过肉,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可以吃饭了。
不用跑了。
不用被追了。
不用被威胁了。
他用三年审计,换了一顿饭。
值。
金满和金垚对视一眼
金满:“鑫鑫,你的四合院需要专业的物业吧!哪个地方的监控薄弱和监控增加,我来帮你做。”
金鑫见好就收:“满叔叔,免费五年”
“成交。”
金满知道,鑫鑫这房子做好后,她来找自己,自己做为叔叔,这钱根本就拿不到,也不可能拿。
金垚也坐了下来:“鑫鑫,我已经带老爷子他们。出去浪了,冬天一到,我带著他们去海南或者云南过冬。”
金鑫点点头。
金鑫觉得这火锅,吃得真好。
第二天一早,金鑫是被贺砚庭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鑫鑫,起床了。”
金鑫把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闷的:“再睡五分钟。”
“九点的飞机,现在八点了。”
“那就让他们等。”
贺砚庭沉默了一秒,下一秒,他弯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金鑫在被子里挣扎:“贺砚庭!你放我下来!”
“不放。”
“我还没洗脸!”
“车上洗。”
“我还没刷牙!”
“车上刷。”
“我还没吃早饭!”
“车上吃。”
金鑫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头髮乱成鸡窝,眼睛都睁不开,眯著一条缝看他:“贺砚庭,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贺砚庭抱著她往外走,嘴角压都压不住:“因为你要陪我去接他们。”
金鑫愣了一下。
懂了。
他不是兴奋接人。
是兴奋她陪他。
老宅门口,一辆黑色保姆车已经等在那里。
许哥站在车旁,看见他们出来,拉开车门。
车两侧,两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著,车窗紧闭。
金鑫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是她的出行標准配置,主车加护卫,她从小坐到大。
贺砚庭扶她上车。
车內宽敞,真皮座椅,小桌板,冰箱,电视,小心洗手间一应俱全。
她去刷牙洗脸,换衣服化妆。
金鑫往座椅上一靠,接过许哥递来的早餐——热牛奶和三明治。
她咬了一口,看向车窗外。
两辆护卫车一前一后启动,把保姆车护在中间。
“走吧。”
许哥点头,车子平稳滑出,机场到达口,保姆车在指定位置停稳,许哥下车,拉开侧门。
金鑫和贺砚庭下车。
两辆护卫车上,四名保鏢无声地散开,站位精准——两个守住通道口,两个混入人群。
金鑫没回头,但她知道他们在哪儿。
贺砚庭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然后定住了:“那边。”
金鑫顺著看过去,一男一女正往这边走,男的高大,皮肤黝黑,三十出头,穿衝锋衣背大包。
女的二十七八,长髮披肩,碎花连衣裙外搭米色风衣,拉个小行李箱。
走路的姿態有点刻意保持淑女,不是自然的走法,像千金大小姐端著。
金鑫在心里无语极了,他们金家的礼仪很简单
第一,入乡隨俗
第二,吃饭主人没吃,不动筷,其实覃叔说了,脸色不胆怯,看著別人吃,你也吃,觉得不好意思乾等,把酒杯拿著手上就行。
第三,吃饭不发出吧唧嘴。
第四,西餐看和谁去,和西方人,掌握西餐礼仪,和国人去,不发出声音就行。
杨驍先走过来,看见贺砚庭露出笑容:“砚庭!”
贺砚庭点头,伸手:“驍哥。”
两人握手。
杨驍看向金鑫,愣了一下:“这位是……”
贺砚庭侧身让出金鑫:“我老婆,金鑫。”
杨驍的表情变了一瞬。
那变化很微妙,但金鑫捕捉到了。
他很快调整过来,笑著伸手:“弟妹好,久仰久仰。”
金鑫笑眯眯地握了握:“驍哥好,砚庭经常提起你。”
杨驍笑容顿了一下:“提我”
“嗯,说你当年救了他,这份情他一直记著。”金鑫吐槽,说你听不懂人话
杨驍表情缓和了些:“应该的应该的,都是缘分。”
杨颯走过来时,金鑫正在和杨驍寒暄。
她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软软的:“砚庭哥。”
金鑫转头。
杨颯正看著贺砚庭,眼睛亮亮的,嘴角带著恰到好处的笑。
贺砚庭点了点头:“杨颯。”就两个字,没有寒暄。
杨颯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看向金鑫:“这位就是嫂子吧”
金鑫笑眯眯的:“对,我是金鑫。”
杨颯打量她一眼。
金鑫让她打量。
杨颯笑著说:“嫂子真年轻,看著比我还小。”
金鑫眨眨眼:“是吗可能因为我心態好。”
杨颯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贺砚庭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
杨颯走得很慢,目光一直往贺砚庭那边飘。
但贺砚庭始终走在金鑫身边,半步都不多。
到了停车场,两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启动,一前一后停好位置。
黑色保姆车静静等在中间。
杨颯愣了一下,看向那两辆越野车。
车窗贴了深色防窥膜,看不见里面。
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金鑫拉开车门,冲她招手:“颯颯,上车吧,后面宽敞。”
杨颯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杨驍坐副驾驶。
贺砚庭陪金鑫坐在中排。
杨颯一个人坐在后排。
车门关上。
许哥发动车子。
两辆护卫车一前一后,把保姆车护在中间,驶出停车场。
车上,安静了几分钟。
杨颯从后视镜里看著前面的贺砚庭和金鑫。
贺砚庭正低头给金鑫递水,金鑫接过,喝了一口,又还给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杨颯咬了咬嘴唇,她开口:“砚庭哥,你公司现在怎么样”
“还行。”
“听说你们在做机器人”
“嗯。”
“我有个朋友也想做这个,回头可以介绍一下吗”
“不用。”
杨颯的笑容僵了一秒。
金鑫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嘴角弯了弯。
杨驍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眼神复杂。
但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