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一愣。
“孙女……孙女没有奇怪啊……”
“没有奇怪”
李渊挑了挑眉。
“方才谁在那儿跺脚来著谁在那儿『万一陈掌柜被带坏了怎么办』来著那语气,那神態,不知道的还以为……”
他故意顿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李丽质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祖父!孙女只是……只是担心陈掌柜被大哥连累……”
“哦——担心。”
李渊把这个词咬得格外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担心陈掌柜。担心他被人带坏。担心他学那些……那个叫什么来著擦玻璃”
他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朕记得,你方才说陈掌柜什么来著淳朴善良,本本分分,从来不看不正经的东西——嘖嘖嘖,这评价,高啊。”
李丽质:……
她的脸已经从粉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緋红,活像一只煮熟的虾。
“孙女只是……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李渊笑眯眯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你跟祖父说说,陈掌柜这人,到底好在哪儿啊”
“他……他……”
李丽质张了张嘴,脑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好在哪儿
会做饭
会开车
会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二话不说开车送医院
会耐著性子伺候他们这帮莫名其妙的古代人,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些她都想说,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尤其是当著祖父那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她只能红著脸,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小兕子也趁机挣脱了李丽质的手,一抬头就看见阿姐那张红透的脸。
“阿姐阿姐!”她惊讶地叫起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她伸出小肉手去摸李丽质的额头。
李丽质:……
李渊笑得更大声了。
“兕子乖,”他一把把小兕子捞回怀里,“你阿姐没发烧,她就是——”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想到某个『淳朴善良』的人,脸就红了。”
“谁呀谁呀”小兕子好奇地追问,“谁是淳朴善良的人”
“陈掌柜啊。”
李渊笑眯眯地回答。
小兕子眨眨眼睛,忽然恍然大悟。
“哦——!阿姐喜欢小囊菌!”
轰!
李丽质觉得自己头顶快冒烟了。
“兕子!別乱说!”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小兕子无辜地看著她。
“可是阿姐,你脸真的好红好红哦……而且兕子也喜欢小囊菌哦!!!”
李丽质:……
“那小子,確实不错。”
李渊见孙女脸红成这样,知道也不能在逗了,感慨道。
李世民和李丽质都愣了一下。
“什么”
“陈掌柜。”
李渊慢悠悠地说。
“人实在,心肠好,不势利,不趋炎附势。”
“咱们这身份,在咱们那儿是万人之上,到这儿就是个糟老头子和几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他呢该熬粥熬粥,该开车开车,该伺候伺候,也没有因为我们的身份而低声下气,也没有因为自己是未来人而趁机要挟。”
他转过头,看向李世民。
“你说,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
李世民沉默了。
李渊收回目光,望著窗外,嘴角微微翘起。
“丽质那丫头,眼光不错。”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李渊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那小子真有这么好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李丽质见状,趁热打铁道。
“所以我才说!不能让大哥教坏陈掌柜!!!要是陈掌柜跟著学坏了可就不好了!”
“阿耶您可一定要重视起来啊!万一陈掌柜跟著擦玻璃。”
李世民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陈默繫著围裙,手里拿著勺,手机里放著擦玻璃,嘴里也唱著“擦玻璃”。
旁边的小兕子跟著学。
李世民:……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