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十年五月。我在咸阳城快要生根发芽了。终於,一个漆黑的夜晚,我终於忍不住要离开咸阳城了。】
【就当我扛著包袱趁夜色走在咸阳城的路上时,迎面撞上了另外一个手拿包袱的少年。我俩对视著,少年吸口气,然后直挺挺跪下来。】
“谁啊”
“感觉像是秦信吧。”
“秦信这会是小孩子。”
【天亮了。我坐在章台宫,看著底下跪著的何允中,我想不明白,何约秋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不通情达理的犟驴啊,怎么生下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倔呢!】
“何允中”
“他不好好养著病,干嘛要跑啊”
秦苏盯著何约秋,问他:“你儿子誒,你有什么想法吗”
何约秋:
秦苏:早不走晚不走,为什么偏偏挑在他走的时候走
【秦燁刚刚下朝回来,还带著匆忙赶来的何萧。何萧年迈了不少,都快花甲之年,还得操心孙子的事情。】
【何萧进了宫殿,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何允中,以及放在地上的包袱。他气急,话都有些说不清:“你……你……”何萧还没说出一句话,眼泪倒是先落下来了:“遭此大难,活著已经是万幸,你父亲已经为你安排了后面的事情,將来同那章氏子一起去司天台,谋得閒职可养家餬口便好,你……你为什么……”】
“何约秋也是操碎了心。”
“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能不操心嘛,而且还是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
【何允中垂下眼眸,一副任打任骂但坚决不改的样子,秦燁看了直摇头,我看了也想骂人。我撑著头,嘆口气:“你想出去咸阳城。”】
【何允中的语气非常坚定:“是!”】
【我又问:“你父亲是廷尉,他做了从前许多廷尉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每路过一个郡县,都会想方设法肃清朝廷,他作风正派,不收贿赂不包庇权贵,你若出去,別人若不知道你是他孩子便罢,若是知道,你可想过后果”他的语气依然坚定:“我想过。”】
“何约秋为什么这么能教育孩子呢。”
“会教育孩子的应该是孟昭筠才是,何约秋常年在外,都是孟昭筠在看孩子。”
“但是这个性子真的好像何约秋啊。”
“別说了,何正清也很像。”
“我突然对这对夫妻感兴趣了,天杀的,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下来啊。”
何约秋看了一眼不像是看孙女婿的眼神。何约秋直觉这辈子自己可能没媳妇了。
【何允中跪得笔直:“我若不曾遭此大难,我也许会听大人和大父的,在小爭鸣馆读书,等到朝廷实行考试选官之后进入朝廷,为国效力。可我既遭此大难,大人是九卿之一的廷尉尚且因为做公平之事遭到报復,那其他人呢。”】
【章台宫里,只有何允中的声音:“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所以大人为我取名允中,我既为允中,那便该以公允之心行不偏不倚之事。”】
“”
“等等——!”
“你这个何允中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