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始终没抬头。
......
协和医院,病房里。
何雨水靠坐在床头,手里拿著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窗外阳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的气色比刚来时好多了,脸颊有了点肉,嘴唇也不那么白了。
这段时间,她做了系统治疗。
消化內科的程主任亲自盯著,药按时吃,饭按时送,营养跟上了,慢性胃炎缓解了不少,外伤也癒合了。
可心里的伤,没人能治。
门被敲响,许大茂推门进来。
“雨水,我来看你了。”
何雨水放下苹果,眼里闪过一丝光。
那光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大茂哥,你坐。”
许大茂在床边坐下,看著她。
“咋样好些没”
“好多了。”何雨水点点头,“大夫说再观察几天,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许大茂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何雨水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大茂哥,何雨柱……这几天怎么样了”
许大茂嘆了口气。
那嘆气声,让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
“雨水啊,”许大茂搓了搓手,“你问傻柱啊他好著呢。今天是贾东旭出院的日子,他一早就跑红星医院去了,帮著办手续,推轮椅,送人回家。忙前忙后的,可上心了。”
何雨水眼里的光,彻底暗了。
许大茂看著她那样,又嘆了口气。
“嗐,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你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辈子,就听易中海和聋老太的。那俩老东西,把他教成啥样了现在易中海死了,聋老太也没了,他还是那样。没救了。”
他把这几天院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易中海枪毙,聋老太淹死,阎家灭门,王秀秀炸死自己。
何雨水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些人的下场,她一点都不意外。
易中海该死,聋老太该死,阎阜贵也该死。王秀秀帮著他们捂盖子,收了好处,也该死。
全死了才好。
“雨水,”许大茂压低声音,“你回去之后,一定得忍住。”
何雨水看著他。
“你哥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淮茹,天天往贾家跑。你回去,他肯定看你不顺眼。还有贾家那几个人,你跟他们有过节,他们能给你好脸”
他往前凑了凑。
“你被抢那笔钱的事,我也打听了。原来负责这事的是王秀秀,现在她死了,案子得等新主任来了才能接著办。你得等,不能急。回去之后,能忍就忍,別跟他们正面衝突。等你有了工作,有了收入,站稳脚跟了,再慢慢打算。明白不”
何雨水听著,没说话。
她的手攥著被子,指节发白。
忍。
忍到什么时候
她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何雨柱来看过她一次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跑去给贾家帮忙,跑前跑后,推轮椅,送人回家。他亲妹妹在医院,他问过一句吗
没有。
她想起小时候,何大清刚走那会儿,她饿得受不了,去食堂找他。他给了她半个窝头,说:“省著点吃,就这些。”
后来他去贾家送饭,饭盒里装著肉菜,她闻著味,饿得胃疼。
她问他:“哥,能给我留点不”
他说:“这是给秦姐家的,你別瞎想。”
后来易中海说她是“白眼狼”,聋老太骂她“没良心”,他听著,不吭声。
后来他为了贾家,打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念想,打没了。
现在许大茂让她忍。
忍到什么时候
等新主任来了,案子办了,钱要回来了,然后呢
然后她继续在院里活著,看著何雨柱往贾家跑,看著他对秦淮茹献殷勤,看著他把自己当成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