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著火气,脸上勉强扯出点街道干部的公事化表情:“二大妈,住房问题街道有统筹考虑。你先回去,我跟阎阜贵同志有点事情要谈。”
二大妈一听,更不愿意走了。
她觉得这是当领导的面给自家爭取利益的好机会,哪能错过
“王主任,就几句话的事!您给句话,老阎这房子,到底能不能分给邻居一点老刘现在可是院里的一大爷,为院里操了不少心……”
“我说了,你先回去!”王秀秀的声音提高了些,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二大妈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掛不住,也来了脾气:
“王主任,您这什么態度我来反映群眾困难,怎么就不能听了我看您跟老阎是不是有什么私底下的猫腻这房子是轧钢厂的產权,他阎阜贵又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凭啥全给他这事儿说到天边也没这个理!”
“猫腻”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王秀秀耳朵里。
她本来压力就大,张新建復起,帐本泄露,阎阜贵这老滑头还拿捏著她............现在连刘海中家这个无知蠢妇都敢当面指著鼻子质疑她!
杀意,冰冷的、纯粹的杀意,在这一瞬间衝垮了她最后那点理智。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弄死这个多嘴的婆娘,再把阎阜贵处理掉。
到时候.......就偽造成这两人通姦,被院里人发现,羞愧之下一起寻了短见。
对,就这么办!
王秀秀眼神一厉,不再废话。
她猛地一步上前,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捂住二大妈正准备继续嚷嚷的嘴,右手五指併拢,运足了力气,一记凌厉的手刀,狠狠砍在二大妈的脖颈侧方!
二大妈眼睛瞬间瞪大,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挣扎的力气还没使出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王秀秀动作不停,顺势扯住二大妈的胳膊,將她沉重的身体往旁边一带,避免她直接砸在地上发出太大动静。
二大妈像一袋粮食似的,瘫倒在炕沿下的阴影里,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阎阜贵完全惊呆了,张著嘴,傻愣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二大妈,又抬头看向王秀秀,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他看见王秀秀慢慢直起身,转过来面对他。那张平时总是端著干部架子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然后,他看到王秀秀的手伸向了腰间。
阎阜贵浑身一激灵,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想喊,想跑。
可是已经晚了。
王秀秀从后腰拔出了那把乌黑的手枪,动作熟练而稳定。
她上前一步,枪口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抵在了阎阜贵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金属的冰冷触感,瞬间传遍阎阜贵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阎阜贵,”王秀秀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割著阎阜贵的耳膜,“你特么的是不是想跟著你媳妇孩子们下地狱”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动,阎阜贵的脑袋就会开个洞。
就像当年在游击队里,处决叛徒和敌人一样乾脆。
你妈的,老娘低调了十来年,捂盖子就捂了十年,区区一个普通老百姓,敢在我脑袋拉屎拉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