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当所长时,就敢顶著压力查易中海。
现在他官升一级,带著功劳和上面的赏识杀回来,能放过阎阜贵这条线
能放过她王秀秀
还有那个高阳。
轧钢厂事故处理得漂亮,听说连冶金部的路司长都记住了他。
这小子跟张新建走得近,跟协和肖家关係匪浅,
他就像一根搅屎棍,不,是一把突然捅进这潭死水里的刀子,把底下沉积了多少年的淤泥全给翻腾起来了。
危险。
一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危险预感,顺著她的脊椎慢慢爬上来。
这不是官场上勾心斗角的那种危险,而是更原始的、你死我活的气息。
她王秀秀是游击队出身,真刀真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她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当年被敌人围剿,命悬一线时,就是这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瞄上你了,而且,对方动了杀心。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里屋,打开那个常年上锁的老樟木箱子。
翻过几层旧衣服和被褥,手摸到箱底一块鬆动的木板。
她用力抠开木板,露出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票证。
只有两样东西:一把保养得很好、枪身泛著幽蓝光泽的手枪。
还有一枚墨绿色的、手柄有些锈蚀的木柄手榴弹。
这是她的“老伙计”。
解放后上交武器时,她偷偷藏下来的。
这些年,位置越坐越稳,她几乎忘了它们的存在。
可今天,那股熟悉的、冰冷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时,她忽然觉得,也许很快,就又要用上它们了。
她把枪拿在手里,熟练地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又“咔”一声推回去。
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手榴弹的拉环扣得很紧。
她把这两样东西用一块旧绒布包好,重新放回夹层,但没再盖上木板。
得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张新建回来了。
阎阜贵靠不住。
簋街那边……周杰和於小刚最近联络也少了,恐怕自身难保。
她得做准备。最坏的准备。
如果帐本真落到张新建手里,如果他铁了心要挖……那就不只是丟官罢职的事了。
当年在军管会,她帮著阎阜贵改成分,收的可不止那一点。
后来在街道办,经她手“安排”的工作、落户、救济……哪一桩后面没有点好处
易中海孝敬的,不过是其中一部分。
这些事,平时捂著,大家相安无事。
一旦被掀开,那就是一串,谁也跑不了。
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不知道,阎阜贵所谓的帐本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首先这个人就不能留下来了,而且就这事儿,她还得自己亲自去做。
“妈........”
这一声妈,让原本正在思考的王秀秀嚇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