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飘过来了!
但秦姐都开口了,他哪能说没有就算对方想吃自己身上的肉,他都乐意切下来。
他脸上挤出笑,带著点尷尬,又有点討好:“哎哟,秦姐,看您说的……有,有点,就一点,我晚上……晚上没捨得吃完,留著呢。您等著,我给您拿。”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回屋,在墙角那个破柜子里摸索了半天,还真让他摸出小半包用油纸裹著的肉渣——不知是哪次从食堂带回来,忘了吃。
他递给秦淮茹,嘿嘿笑著:“就这些了,秦姐您別嫌弃。给棒梗尝尝味儿。”
秦淮茹接过那包散发著可疑气味的肉渣,脸上笑容不变:“谢谢你了柱子,还是你疼棒梗。”她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傻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脸,又想起刚才被秦姐“撞破”的窘態,心里怪怪的,有点臊,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秦淮茹捏著那包肉渣回到屋里。
贾张氏和棒梗立刻凑上来。
棒梗抢过去,打开油纸一看,脸就垮了:“这啥呀!都黑了!硬邦邦的!”
贾张氏也凑近闻了闻,一股哈喇味,嫌弃地撇嘴:“这傻柱,就拿这破烂玩意儿糊弄咱”但她还是抢过来,掰了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囫圇咽下去,“好歹是点肉味!棒梗,吃!”
棒梗扭著身子不吃。
贾张氏骂骂咧咧,把剩下的自己吃了。
秦淮茹看著,没说话,默默躺回炕上,闭上眼睛。
累,心里也空落落的。
现在东旭伤成这样,以后的日子怎么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
后院,高阳刚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把烤架和炉子收拾好,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高阳兄弟,是我。”
是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
高阳开了门。
许大茂闪身进来,脸上带著一种压抑的兴奋和紧张,怀里鼓鼓囊囊的。
他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绿色硬壳笔记本。
“拿到了!”许大茂声音发颤,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嚇人。
高阳接过本子,就著屋里的灯光,快速翻了几页。
时间,事项,金额,经手人……条理清晰。
他合上本子,看向许大茂:“怎么拿到的”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把去找於莉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怎么“豁出一切”许诺,於莉怎么犹豫后交出本子。“高阳兄弟,於莉那边,房子和工作的事儿……”
“知道了。”高阳打断他,“帐本先放我这儿。你明天一早就去东城分局,找张新建,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是你『偶然』得到的。”
许大茂一愣:“直接给张所长他现在不是……”
“他马上就不是了。”高阳语气平淡,
“你只管去。交给他之后,找个由头,比如去街道办问点別的事,然后『无意中』透个口风,就说……听说阎阜贵交了个什么要紧的帐本给派出所了,好像是关於以前什么陈年往事的。最好,能『不小心』让王主任听见。”
许大茂脑子里飞快一转,眼睛瞪大了:“你是想……让王秀秀知道帐本落到张新建手里了还得让她以为是阎阜贵主动交的逼她……”
“狗急了跳墙。”高阳把帐本重新包好,放在桌上,“人王秀秀之前,可是干游击队出身的.......”
许大茂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但隨即又被更强烈的亢奋取代。
他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去办!”
要是搁以前,自己没病没灾,许大茂肯定不会把事情做绝,可现在知道了自己的问题,他巴不得全院人都去死。
高阳看著他:“你自己也小心点。王秀秀不是易中海,逼急了,她真敢下手。”
许大茂摸了摸怀里那张诊断证明,脸上露出一丝狠色:
“我知道。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只要那些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