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灶台靠墙,边上是个旧柜子。他背对著何雨水,拉开柜门,手伸进去——借著柜门的遮挡,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东西。
一块五花肉,二斤多重,肥瘦相间。
一棵白菜,还带著泥。
一把粉条,乾爽爽的。
半袋白面。
他把东西放在灶台上,转过身。
何雨水看见那些东西,愣了一下。
高阳没解释,弯腰捅开炉子。炉膛里火苗窜起来,呼呼响。他往锅里舀了水,放在炉子上。
“饿了吧”
何雨水点点头。
高阳开始收拾那块肉。切成厚片,肥的留出来炼油,瘦的留著燉。白菜掰开,洗乾净,切成块。粉条泡上。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利索,一看就是常下厨的。
何雨水坐在炕沿上看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赶紧低下头。
这么多年,没人给她做过饭。小时候何大清在的时候,偶尔做,后来何大清跑了,傻柱进了食堂,就再也没吃过家里做的热乎饭。
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进了贾家。她闻著味,饿著肚子,等不到一口。
现在有人给她做饭了。
不是亲人。
可做的事,比亲人还像亲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
许大茂走进来。
高阳回头看他一眼。
许大茂脸上还带著刚才那股劲,眼角眉梢都是戾气。那种戾气,不是平时耍滑头时的算计,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狠。
人一旦见了血,心態就会变。见血之前,心里有怕,有顾忌,有底线。见血之后,那些东西就淡了。胆子会变大,下手会变狠,底线会往后缩。
许大茂现在就是这样。
他打了傻柱,打了棒梗,见了血,尝到了復仇的滋味。那股憋了多年的邪火,被这一场架点燃了,烧得他浑身发烫。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把傻柱打成那样!
高阳看著他,又看看何雨水。
平心而论,这两个人,都有极大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