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校场。
今夜这里灯火通明。
数百张矮桌摆成巨大的方阵，每张桌上都堆满了肉食、瓜果、酒罈。
火把插满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大昌国的武將们、末世乘客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们，按身份落座。
但更多的是百姓。
校场外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他们进不来，但也不肯走，就站在外面看著。
“看见那个为首，挡住眼睛的男人，那就是常先生，他们老大！”
“那个老头，听说一个人干掉了魔將！”
“你们不知道吧，他们那桌的女人才厉害，我听说这场战斗胜利主要靠的她！”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弟在城墙上听到的，她能让魔兵自相残杀！”
议论声嗡嗡的，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乌守银坐在主位旁边，亲自给常明斟酒。
“常先生，这杯酒，我敬您。”
常明端起杯，一饮而尽。
酒是本地米酒，度数不高，但够甜。
李严坐在另一边，正跟纪虎、刘狗子说著什么，时不时传来笑声。
王晴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面前摆著几碟素菜，慢慢吃著。偶尔有人上来敬酒，她就端起杯意思一下，对方也不敢多打扰。
高岩已经喝高了，正拉著张左助划拳，高小妹在旁边捂著嘴笑。
叶枫、黑凯、邵高峰几个凑成一堆，聊著今天的收穫，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江媛没有化成人形，但列车头就停在校场边上，车窗开著，里面传来轻柔的音乐。不少百姓好奇地凑过去看，又不敢太近，就远远地指指点点。
更远处，那些普通的末世乘客们，被大昌国的將士们围著敬酒。有些人开始还客气，几轮下来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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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刚才那一刀，不是我吹……”
“知道知道，来来来，再喝一杯！”
场面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高牛端著酒杯，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一切。
他今天杀得不多，主要在城墙上指挥。
但此刻看著那些笑著、闹著、活著的人，他突然觉得，这就是自己拼命的意义。
“老高，在这儿看啥呢”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高牛回头，发现是刘狗子。
“怎么一个人站著”刘狗子端著两杯酒，递给他一杯，“走，过去敬常先生一杯。”
高牛接过酒，点点头。
两人並肩走向主位。
夜空下，乌龟城的灯火比任何一天都要明亮。
城墙上，站岗的士卒偶尔回头望一眼城中的热闹，又转回去盯著漆黑的荒野。
但今夜，荒野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尸骸的声音。
而城內，是酒香，是笑声，是活人该有的一切。
这一仗，贏了。
真的贏了。
...
第二天，
所有人都起得很晚，昨夜是难得的盛会，不少人都是將近天亮才睡。
这里面当然不包括常明。
他很自律，早早得起来练拳。
似乎已经摸到了黄拳大成的门槛。
如果黄拳再进一步，离当初师父展现的威力便相差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