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罗明宇那轻飘飘的一句话抽成了真空。
汉斯穆勒教授,这位在海德堡大学讲台上能用一根粉笔剖析整个大脑皮层的神经科学泰斗,此刻感觉自己的神经元正在集体罢工。
他嘴巴微张,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跡
不,比神跡更可怕。
神跡是无法理解的,而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东方人给出了一套听起来荒谬绝伦、却又在事实上严丝合缝的逻辑——“作业系统”和“用户”。
这套逻辑,像一把野蛮的锤子,把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基於数据和实证的医学大厦,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穆勒教授”孙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脸上的笑容热情得像杜拜沙漠里的太阳,平板电脑的屏幕光芒映著他那双闪烁著人民幣符號的眼睛,“关於实习协议的细节,咱们是不是可以深入探討一下考虑到各位都是享誉国际的专家,时间宝贵,我们红桥医院特地推出了『全球顶级专家再教育尊享套餐』,学费可以按季度支付,支持维萨、万事达,当然,如果您手头有普罗米修斯集团的原始股,我们也可以酌情抵扣。”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银针,精准地扎进了这群西方医学精英的心臟。
实习生倒尿壶
这对他们而言,比破產更具毁灭性。
“我们……”穆勒身边的一位法国心臟病专家脸色煞白,刚想反驳,却被穆勒抬手制止了。
德国老头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挺直了那因为震惊而有些佝僂的背。
他隔著玻璃,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给小王子掖被角的罗明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羞愤,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茫然。
“我们,履行赌约。”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说完,他不再看病房里欢庆的皇室成员,也不再理会孙立递过来的那份堪比“马关条约”的电子合同,而是转身,像一头战败的狮王,落寞地走出了观察室。
他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地思考一下,自己的世界观究竟是从哪一个环节开始崩塌的。
孙立才不管他崩不崩溃,立刻让艾哈迈德作为公证人,督促剩下的专家们排著队在平板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签一个,孙立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一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欢迎加入红桥大家庭,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要互帮互助嘛。我们医院食堂的红烧肉是一绝,就是价格贵了点,实习生有八折优惠。”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世界顶级名医,听著这话,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三斤黄连还苦。
病房內,罗明宇已经给小王子做完了最后的检查。
那十二根“黄金十二宫”金针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回锦盒。
刚才那一套“招魂”之术,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对他心神的消耗极大。
“罗院长,您是我们整个阿布达比的恩人!”老国王握著罗明宇的手,激动得满脸热泪,他身后的艾哈迈德已经把姿態低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