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
“我只能给了他们另一种『活』法。”
渡鸦打断他,
“不是慢慢饿死、病死、在沉默中绝望而死!”
“是轰轰烈烈的!让整个世界都记住他们的死!”
“那孩子擦不掉的泥,我替他擦了!”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枚暗红色的印记。
“用这一万七千条命!”
“用雷斯!”
“用我自己!”
赛伊德终於流泪了,
不是悲伤,是愤怒!
“你有什么资格——”
他的声音破碎,
“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们选择怎么死!”
“你问过那个母亲吗!她愿意用孩子的命换什么『被记住』吗!”
“她只想让他活著!!”
渡鸦沉默,
赛伊德向前踏出一步。
“你说我们不安静——”
“你他妈见过我们怎么活吗!”
“税重,我们扛。”
“断供,我们熬。”
“药不够,我们用土方子硬扛。”
“冬天没煤,一家人甚至是几家人挤在炕上盖同一床被子——”
“我们为什么安静!”
“因为活著本来就很难了,我们没有力气哭!”
“我们以为熬过去就好了!”
“等战爭结束,等尤瑟夫收手,等大坝修好,等孩子们长大——”
他吼出来,
“等来的却是你!!”
“你把我们熬了四十年的东西,一把炸了!”
“你把我们等了一辈子的希望,一起埋进了淤泥里!”
渡鸦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这一刻,他不像疯子,
这一刻那位慈爱的渡鸦王子好像回来了!
赛伊德动了,
不是衝锋,
是扑上去!
爪子刀没有瞄准要害,
他不想让渡鸦死得太痛快。
第一刀,划过渡鸦握剑的右臂。
暗红的血液涌出,赛伊德没有停,
第二刀,削过渡鸦的左肩,
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不致命,每一刀都深入见骨!
渡鸦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格挡,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赛伊德一刀刀剐在他的躯体上,
“为什么不躲!”
赛伊德嘶吼著,刀锋嵌入渡鸦的锁骨,
“你不是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你回答啊!!”
渡鸦低头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躯。
主宰级的力量雷斯的躯壳根本无法承受,
此刻已经在崩溃边缘,
渡鸦也並未打算如何,
从始至终他想要晋级主宰级只是想再歷史上留下一笔!
“我给不了答案......”
他的声音很轻,
“一万七千条命,两千三百条命——我给不了他们任何答案。”
“我只能告诉你......”
他抬起头,与赛伊德对视。
“我还在这里,”
“等你们来拿!”
赛伊德的刀锋停在渡鸦颈侧,
他剧烈喘息著,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三秒,
足够让一个巔峰级极境的强者,完成十次致命一击。
他没有动,
不是犹豫,
是......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杀了渡鸦,然后呢
尤瑟夫还坐在王座上,
gti还在研究“神血”。
这个世界——
会因为杀了这个疯子,就变得公平吗
他握刀的手,第一次,颤抖得无法自控,
“赛伊德,”
罗伊的声音从bt的扩音器中传出,
“你可以选择杀他,”
“现在,在这里,我们所有人一起。”
“他逃不掉,”
赛伊德没有回头,
他只是死死盯著渡鸦那双平静如深渊的眼睛。
“......你希望我杀你,”
他的声音嘶哑。
“这样你就不用回答了,”
渡鸦的嘴角,缓缓勾起,
不是嘲讽,
是释然,
“被你看穿了,”
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