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大,威压却重。
殿內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禁军统领匆忙进殿来稟报:“陛下,出大事了!”
凤明渊目光一凛:“何事如此惊慌”
禁军统领跪伏於地,声音发颤:“回陛下,今晨卯时初刻,巡城卫兵发现五口棺材,分別置於镇国公府,巡盐御史柳府,御史中丞郑府,礼部侍郎陈府,大理寺少卿周府门前,棺材內……都有人。”
“何人”
“正是这五位大人,皆被……一刀毙命。”
殿內譁然。
百官面面相覷,脸上纷纷露出惊惧之色。
凤明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震惊之后,勃然大怒。
“是谁干的”
“还在查,凶手的杀人手法乾脆利落,且没有惊动府中任何护卫,实力必定深不可测,镇国公府派人去棺材铺问过,据说昨晚有一男一女,让他们运送了五口棺材过去,卑职已经让画师过去,很快就能看到那一男一女的画像。”
一男一女
凤明渊神色微微一变。
该不会是……
“不好了!”
这时,副统领也火急火燎的衝进来:“陛下,墨府昨晚发生大火,墨监正与他妻儿一家四口全都被烧死了!”
“什么”
凤明渊脸色一白,整个人跌回了龙椅上,脸上充满骇然。
怎么会这样
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
这很明显,都是当年与那件事有关的。
凤明渊不得不怀疑,是那个孽障回来了!
其余大臣听闻,心中也顿时涌起一股恐慌。
这般悄无声息就把人给杀了……这也太可怕了。
“庆忠,立刻展开全城搜捕,务必要把那一男一女给朕抓回来!”
垂首站在一旁的庆公公,上前一步:“陛下,抓人的事还是交给统领与副统领吧,这个时候,老奴断不能离开您半步。”
凤明渊闻言,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反驳。
那孽障就是衝著他来的,所以,庆忠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目光看向太子凤承贤,见他呆呆愣愣的,蹙了蹙眉:“太子。”
凤承贤反应迟钝,半晌才抬起头:“儿臣在。”
“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这两日朕交给你的差事,办的如何”
凤承贤再次迟钝的思索了一下,才没什么语气地回答:“回父皇,儿臣正在努力,很快就能办好。”
这不对。
凤明渊与庆忠对视一眼,庆忠立刻上前,一把掐住凤承贤的脖子,凤承贤却没有任何反抗。
下一瞬,他整个人便开始自燃起来。
剎那间变成了一堆灰烬。
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的大臣们,嚇得脸色惨白,腿肚子一阵阵打颤。
太子殿下自燃了
天哪,这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只有凤明渊和庆忠知道是怎么回事,凤明渊气的大发雷霆。
孽障!
不但杀了他朝中要臣,连自己兄弟都不放过!
“庆忠,你亲自去查,看看宫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假人!”
“是。”
只要不离宫,庆忠觉得以自己的实力,保护陛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走出大殿,飞身上了房顶。
一刻钟后,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庆公公,是黑著脸回去的。
他俯身在凤明渊的耳边,轻声低语稟报。
后宫的太监奴才,宫女嬤嬤,以及嬪妃和其他几位皇子,甚至,容妃和皇后,都已经……自燃了。
凤明渊听完这个消息,好半晌,没有什么表情。
他就那么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殿內鸦雀无声,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凤明渊忽然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陛下!”
庆忠大惊,连忙上前扶住。
凤明渊摆摆手,想说什么,却又是两口血涌上来,染红了龙袍的前襟。
他的脸白得像纸,手死死抓著龙椅扶手,指节泛出青白。
“三皇子……三皇子还在吗”
“陛下,三皇子一直在宫外的皇子府,想必……”
庆忠的话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凤明渊又岂会听不明白。
三皇子,只怕也已经遇害了。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
庆忠跪在地上,满脸担忧。
底下的大臣更是有好几个已经被嚇晕过去。
凤明渊一把推开庆忠,踉蹌著站起来:“他不是衝著朕来的吗朕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弒君!”
“陛下,万万不可!”
庆忠追上他,急切地道:“皇后娘娘他们虽然都变成了假人,只能说明他们被抓走了,也许,还活著呢”
凤明渊看他一眼,那目光冷得让庆忠心底一颤。
“活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
“你以为朕在乎他们的生死”
庆忠愣住了。
凤明渊缓缓转身,背对著满殿跪伏的臣子,看向殿外刺目的晨光。
“那个孽障,他在挑衅朕,羞辱朕!”
他一字一句,语气里充满被戳到痛处,近乎癲狂的愤怒:“朕是君,他是臣,朕是父,他是子,朕要他死,他就得死!”
“他竟敢反抗朕,还想杀朕”
“他的命都是朕给的,他凭什么”
“孽障!朕当年,就不应该心软,应该杀了他……”
庆忠轻轻嘆了口气:“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
“庆忠。”
“老奴在。”
“去传朕的旨意。”
凤明渊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平静得近乎阴冷。
“一天之內,让那孽障出来见朕,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冷血的弧度:“就让人刨了云望舒的坟!”
“是。”
庆忠低头应道,心中再次嘆气。
陛下……怎么可能捨得动云娘娘的坟,那是他心中的痛啊。
这么多年,別人不知道,但作为他身边大太监的庆公公却很清楚。
陛下对云娘娘……是动过真情的,这么多年一直留著云娘娘的画像,从未忘记过她。
哎。
缘分太浅。
庆公公前脚走,凤明渊正欲挥手让退朝,忽然,大殿门前出现一道人影。
隨著那人走近,所有人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