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巷道两旁,污水横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皂角与霉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萧君临一行人刚到巷口,便听到深处传来女子的惊呼与男人猥琐的淫笑。
“小美人!你就从了本少爷吧!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只见几名家丁打扮的恶奴,正將一名身著粗布麻衣,却难掩绝色身段的女子,往一辆马车里拖。
那女子正是王烟凝!
她拼命挣扎,怀中的一盆衣服被打翻在地,那张曾经娇艷如花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一个满脸横肉,胖得像猪一样的公子哥,正狞笑著,伸出肥腻的大手,去撕扯她的衣领!
“住手。”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胖公子钱宝宝不耐烦地回头,看到萧君临一身便服,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穷小子想英雄救美,不屑地骂道: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管本少爷的閒事给我打断他的腿!”
几名恶奴狞笑著冲了上来。
老赵上前一步,宗师大圆满的气息只是微微一放。
“轰!”
那几名恶奴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钱宝宝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
王烟凝在绝望中抬起头。
当她看清那张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知道他来了临安,她甚至偷偷去看过他入城时的风采。
但她不敢去见他,在京都的愧疚,如同毒蛇,日夜噬咬著她的心。
是他……真的是他……
萧君临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脱下自己的外披,轻轻地披在了她那因挣扎而裸露的香肩上。
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王烟凝再也无法抑制。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三个字。
她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对不起……”
浣衣巷,污秽横流。
钱宝宝那肥胖的身躯瘫软在地,裤襠里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骚臭。
他看著那几名被宗师气场震得口喷鲜血,生死不知的家奴,再看看那一步步走来的、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老者,嚇得魂飞魄散。
“饶……饶命!好汉饶命!”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老赵没有理他,只是將像拎小鸡一样,將钱宝宝从地上提了起来。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穿著锦袍,身材微胖,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带著一大群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正是临安首富,钱万三。
他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尤其是看到那个被老赵提在手里,嚇得已经翻白眼的宝贝儿子时,双腿一软,差点也跟著跪下。
“王……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钱万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五体投地,对著萧君临的方向拼命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是小人教子无方!是这个逆子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王爷!
求王爷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小人愿……愿献上白银二十万两,城南別院三座,还有镇北军在临安购置的一切,所有,都算在小人头上!以赎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