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於忍不住下场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了他的心头。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萧君临,姜潜渊,甚至是他自己,或许都只是这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场真正的人与天斗,一场席捲整个世界的最终战役,那宏大而又血腥的序幕,似乎在这一刻,被悄然拉开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与此同时,镇北军帅帐。
气氛同样凝重。
却是一种属於战前的,充满了铁血肃杀的凝重。
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上面详尽地描绘了武燧关的地形。
那座雄关,建於两座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之间,死死地扼守著通往大夏西南腹地的唯一咽喉。
关墙居高临下,俯瞰著下方唯一一条狭长的通道,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末將主张,即刻强攻!”
鬚髮皆白的北境老將李擎苍,用他那沙包那么大的拳头,重重地拍在沙盘之上,声如洪钟。
“我军连克虎牢,函谷二关,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趁敌军胆寒之际,以雷霆之势,拿下此关!一味的休整,只会消磨將士们的锐气!”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几名北境出身的將领的附和。
他们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將,信奉的便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
“不可!”
一道清朗而又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请战。
李昭阳缓步走到沙盘前。
他指著那几乎是垂直的悬崖峭壁,冷静地分析道:
“诸位请看,武燧关是典型的悬崖堡垒,其关墙之高,远超虎牢。
我军所有攻城器械,皆无用武之地。
若要强攻,只能派將士攀附峭壁而上,无异於活靶。
此战,伤亡必將是天文数字,十万大军,能填进去一半,都未必能看到关墙的影子。”
“赵將军此言差矣!我北境儿郎,何时怕过死伤”一名將领立刻反驳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的问题!”李昭阳毫不退让,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打仗,不是为了让弟兄们去白白送死!而是为了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双方將领各执一词,爭论不休,帅帐內的气氛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爭吵,戛然而止。
满帐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看著沙盘的年轻身影身上……萧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