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真损啊...
这是拿薛监事钓鱼呢。
薛监事本就是朝中第一女官,如今再被陛下送一个监查百官各部的职司,却又不安排人手,这不明摆著就是钓那些刚来京城任职的新官。
看他们谁先坐不住,先找上薛监事示好...
顺带还能看看这些进京任职的人,都跟谁有勾连...
毕竟...能把话递到薛监事耳边的,可每一个品级低的。
虽然鉤直饵咸的...但康喜觉得...这次陛下恐怕依旧不会空鉤。
就看这次...是那些倒霉鬼了...
...
隨著大皇帝旨意下发,九州各郡县主官无不哀声一片,重审两年旧案,虽然看似工作量不大,但牵扯的就太多了,重审肯定不能是再把原来的流程走一遍了。
因为以大皇帝和锦衣卫的手段,自己若敢拿旧卷宗糊弄。
今天糊,明天头就被弄了。
好在只是陛下登基两年內的案件,有些压力,但不至於把人逼疯。
但別人没疯,新任京兆尹的邵临感觉自己要疯了。
看著两年內足足九十余起重案,现在想掛印辞官。
看著那些错综复杂的案子,邵临差点没哭出来,这就是上任京兆尹的实力吗
他感觉要是自己来处理,这案子每一个都能把自己送进去或者送下去。
结果上任京兆尹处理了九十余起,不仅安然无恙,还特么高升了
邵临红著眼,绝望的看著面前的卷宗,“这让我怎么办”
谁还记得本官只是太和郡的小小郡守!
以为进京当京兆尹是飞黄腾达,鬼知道来上任不到一个月,好嘛...头先有了自己想法...
绝望间,邵临肩膀一沉,一道噙著笑意的声音传来,“邵大人,可还安好”
听到这个声音,邵临赶忙起身,恭声道,“见过太傅!”
隨后哭丧著脸道,“下官很不好...重审太傅经手的这些案子...下官怕不是要被送上午门...”
杜岩闻言大笑道,“放心,老夫知道你为难,所以...”
说著,杜岩指了指所有带著黑色標籤的卷宗轻声道,“这些,都是陛下指定的铁案,別碰、別审”
“至於其余的,你隨意重审,不过是一些...富户罢了”
闻言,邵临眼睛亮了,隨后感激道,“多谢太傅指点!”
杜岩抚须含笑,朗声道,“別谢我,谢陛下吧”
“你这京兆尹可是陛下亲自点名从太和郡提来的,也是陛下嘱咐老夫来指点一二。”
邵临听到这话,眼睛微红,郑重点头应是。
当初在太和郡,镇南侯的堂兄弟把自己母亲打杀,陛下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只是申飭,如今更是將自己提为京兆尹...
陛下天恩,臣当结草衔环以报!
送走杜岩之后,邵临自信满满,踌躇满志的打开一封卷宗。
但看著上面的內容,老脸猛地一僵。
“蔡家长女,在薛监事和季苓司长组织的第一次教工司考试中荣获第一,被自己父兄娘亲一起指责作弊!”
“还证据確凿,供认不讳!”
他有预感这个人,或者这一家人,可能比那个在他曾经任职的郡城,打死自己亲娘的唐安更诡异。
看著卷宗,邵临感觉这上面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看著就很痛苦,心底不由得无奈道,“陛下,我可不可以辞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