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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临时基地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诡新娘的血色嫁衣，瘟疫之源的腐臭烟雾，旧日之眼的紫色星云，守墓人的沉默石棺，告死者的百万鸦群。
五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后。
士兵们瞪大了眼睛，有人吞了口唾沫，有人后退了半步。
也有人攥紧了拳头眼里冒光。
姜舒坐在地上，平板电脑都忘了捡，仰著头看著那幅画面，嘴巴张成了o型。
苏琼站在原地，看著顾旭被五位灾厄之仆簇拥著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傢伙每次出场都跟拍电影似的。
而且是那种特效经费严重超標的电影。
顾旭回过头，冲苏琼挥了挥手。
那个动作很隨意，像是出门买包烟跟媳妇打招呼的那种隨意。
“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转身迈步，带著五位灾厄之仆，走进了秘境的裂缝之中。
黑雾合拢。
裂缝闭合。
顾旭的身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
秘境裂缝合拢的那一刻，顾旭就知道这趟活儿不太一样。
首先是视野。
或者说，没有视野。
他面前、身后、左边、右边，乃至於头顶上方，全是一层厚得跟豆腐脑似的黄色雾气。
那雾气不是普通的雾，普通的雾顶多让你看不清路，这玩意儿直接把你的视距压缩到了三米以內。
三米。
搁在现实生活里，这就是从你家客厅沙发到电视的距离。
超过这个范围，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黄色色块。
跟近视八百度摘了眼镜看世界差不多。
然后是味道。
那股子气味一钻进鼻子，顾旭的脸就皱成了一团。
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把一条死了三天的咸鱼塞进臭豆腐的罈子里，再往里倒半瓶过期的鱼露，最后撒上一把发霉的虾皮。
搅拌均匀，密封发酵，开盖的那一瞬间，大概就是这个味儿。
“咳咳……”
顾旭乾呕了一下，用袖子捂住口鼻：“妈的，这些秘境的傢伙，是不是都不讲卫生啊”
旁边的图奇倒是一脸享受。
这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脓包上的绿液都冒了个泡，吱吱叫了两声，拄著骨头拐杖，那表情就差没说出“真香”两个字了。
“……你少在那吸了。”
顾旭嫌弃地瞥了它一眼。
低头一看，脚下是一片浑浊的黄色积水，深度大概没过脚踝。
那水看著像是某个下水道爆管之后涌出来的產物，表面泛著一层油腻腻的光泽，偶尔还咕嘟冒个泡。
泡泡破了之后冒出来的气味让顾旭又乾呕了一下。
“这什么地方啊黄泉路的污水处理厂”
他抬起头，眯著眼睛往前看。
雾气虽然浓，但顾旭有旧日之眼。
那只巨大的独眼悬浮在半空中，紫色的星云在眼眶中缓缓流转。在它的辅助感知下，黄雾被强行剥开了一层。
视野拉远之后，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了起来。
黄色的积水一直延伸到极远的地方，水面上零零散散地排列著一块块灰黑色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