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多枚一万吨的弹丸,砸在泽努星繫上。
泽努星系,將不復存在。
首席长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有人敢问的问题:
“我们该怎么办”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怎么办
打,打不过。
追,追不上。
跑,跑不了。
还能怎么办
锐锋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心里:
“我们……能不能和他们谈判”
谈判。
这个词,在瑟兰蒂亚文明的歷史上,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出现过。
三万年来,只有別人求著和他们谈判。
从来没有他们求著和別人谈判。
但现在——
“谈判”另一位执政官冷笑,“拿什么谈我们的舰队比他们慢二十倍,我们的武器比他们落后,我们的技术比他们差……谈判桌上,我们有什么筹码”
“至少——”锐锋爭辩道,“我们还有几十个星系,三百亿人口。如果他们硬打,就算能打贏,也要付出巨大代价。也许他们愿意接受一个……一个体面的和平”
“体面的和平”歷史长老摇了摇头,“锐锋执政官,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一个用五年时间跨越五十光年的文明,会在乎我们这点人口”
“你以为,一个拥有十倍光速技术的文明,会把我们这种只能爬行0.5倍光速的『原始种族』放在眼里”
“你以为,他们不远六十光年打过来,是为了和我们『谈判』”
锐锋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歷史长老说的是事实。
如果他们是炎黄文明,如果他们有十倍光速的技术,如果他们跨越六十光年打到一个比他们落后得多的文明家门口——
他们会谈判吗
不会。
他们会直接打。
打到对方跪下,打到对方臣服,打到对方——
永远不敢再抬起头来。
科技长老轻声说:
“我们还有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各个星系,各自为战。”
她调出星图,指著那些分布在数十光年范围內的殖民星系:
“我们的速度太慢,无法互相支援。炎黄文明的舰队速度太快,可以在我们任何支援到达之前,打掉任何一个目標。”
“所以,我们不能指望支援。”
“每个星系,都要靠自己。”
“像泽努那样,在每个星系的外围,大规模部署轨道炮。能建多少建多少,能发多少发多少。让他们的舰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如果他们想打母星,那就在通往母星的路上,一个星系一个星系地耗下去。耗他们的弹药,耗他们的能量,耗他们的耐心。”
“也许——”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也许耗到最后,他们会觉得,打下去的成本太高,不如谈判。”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就是他们的出路
把自己缩成龟壳,等著敌人来啃
啃不动,敌人就会走
万一敌人啃得动呢
万一敌人一个星系一个星系地啃过去,把他们的龟壳全部啃碎呢
到那时候,他们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