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看著她这副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还要强装正经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出手指,亲昵地在她滑腻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不就是一个通报吗看你急的,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
“什么大惊小怪”贾晓晨被他掐得嘟起了嘴,那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更加红润饱满。
她看著张巡那一脸浑不在意的样子,又是著急又是无奈,“这可是厂里的通报批评!而且————
而且还扣了那么多钱!”
她仰著脸,带著未褪的红晕撒起娇来的样子,格外娇俏动人。
“嘖嘖,”张巡故意咂咂嘴,伸手在她高挺秀气的鼻樑上颳了一下,调侃道,“我怎么没发现,原来我们家晓晨还是个小財迷呀这么心疼钱”
“谁財迷了!”贾晓晨不满地皱皱鼻子,但隨即又被张巡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这点钱很多吗”张巡搂著她的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凑近她耳边,用一种分享秘密的低沉语气说道,“你別忘了,昨天咱们一起去卖爆米花,挣了多少我悄悄告诉你,刨去所有成本,咱们最起码净赚了三十多块!厂里扣的这点钱,咱们辛苦个三四天就赚回来了,怕什么”
“三————三十多块”
贾晓晨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虽然知道昨晚收入接近五十块,但並不清楚具体成本。
此刻听到净利润如此之高,利润率接近七成,这在她看来简直是暴利!
“竟然能赚这么多这————这都快赶上厂里一个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是赚得不少,”张巡见她被镇住,这才开始细说,“但这东西前期的投资也大。光是那个液化气罐和单灶头的燃气灶,加起来就一百多块。还有这种手摇的爆米花锅,里面是带了小型电机和温控的,市面上根本没得卖,图纸是我画的,零件是我托人找关係加工的,自己组装的。前期的投入,杂七杂八算下来,没有二百块钱根本下不来。”
他顺势拋出了自己的计划:“等过两天,我再想办法多弄一两台机器,到时候咱们就把卖螃蟹的生意先停了,专门来做这个爆米花。这可比卖螃蟹赚钱多了,而且目前看来,还没有人能跟咱们抢市场,是独门生意!”
贾晓晨听著他的分析,看著他自信从容的脸庞,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崇拜。
她可是知道这爆米花锅是张巡自己设计组装的,看起来原理简单,但能把想法变成实物,还能这么好用,在她看来,连厂里技术科的工程师都未必能做到。
这时,贾晓晨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好奇地问:“对了,我还听说————你是骑摩托车来的哪来的摩托车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嘛,”张巡面不改色,再次祭出“无中生友”大法,“那摩托车是借一个朋友的。人家有亲戚在国外,专门给他弄来的外国货,本田的,稀罕著呢。”
“你哪个朋友这么大方这么好的车都捨得借”贾晓晨追问道,她从小跟著张巡这帮人玩,对他们的人际圈子很熟悉。
张巡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语气自然地说:“你不认识,是一个专门跑长途运输的司机,在我大舅上班的那个国营停车场认识的,一来二去就熟了。”
他提到的大舅,在一个国营停车场工作,还是个管点事的小领导。
那里確实是南来北往司机的聚集地,也是很多停薪留职、下海经商司机的信息交换点,这个借合情合理。
“哦————这样啊。”贾晓晨果然没有再深入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略带担心地说,“回来我得去看看那辆摩托车。你这朋友也真放心,这么贵的车,也不怕你给磕著碰著了。”
“放心吧!我这技术,槓槓的!”
张巡拍了拍胸脯,搂著她腰的手下滑,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贾晓晨又是一阵脸红捶打。
“等下班,我带你去兜风,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贾晓晨疑惑地歪著头问:“你啥时候学会的开摩托车之前从来没见你开过,连提都没听你提过呀”
张巡心中早有预案,他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用带著点宠溺又有点神秘的语气说道:“小傻瓜,你不知道你男人我会的东西还多著呢!之前又没摩托车,我提它干什么难道天天跟你吹牛我会开飞机吗”
他巧妙地用玩笑和亲昵糊弄了过去,贾晓晨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注意力也被转移,暂时放下了对摩托车来源和驾驶技术来源的深究,只是娇嗔地靠在他怀里。
在小花园那隱蔽的角落里,张巡很是“慰藉”了一番为自己担忧的贾晓晨,直把她亲得面若桃花、眼波流转,整个人无力的伏在自己怀里。
直到估摸著再待下去容易被人发现,张巡才意犹未尽地鬆开她,看著她娇羞地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角和发梢。
“行了,別担心了,天塌不下来。你先回去上班,我去趟四车间找乔仲强有点事。”张巡帮她將一缕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低声说道。
贾晓晨红著脸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先离开了小花园。
张巡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小径尽头,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朝著四车间的方向走去。
四车间里机声隆隆,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张巡很容易就在一台铣床前找到了正在专注操作的马素琴。
她穿著深蓝色的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贴在脸颊旁,透著一股劳动中的干练美感。
看到张巡过来,马素琴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关切地迎了上来:“巡子,我早上看到————厂里给你发通报了怎么回事严重吗”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是毫不作偽的关心。
张巡心里一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浑不在意的笑容,把刚才对贾晓晨的说辞又精简地重复了一遍:“马姐,没事儿!就是点儿小误会,被车间领导抓了典型。通报就通报唄,又不掉块肉。扣那点钱更不算啥,我现在在外面隨便折腾点小生意,赚得都比厂里这点死工资多多了!”
他语气轻鬆,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底气,这让马素琴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看著张巡自信的模样,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房產局,他眼都不眨地拿出一万多块钱的情景,心里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为几十块钱工资发愁的普通青工了。
“你呀,心里有数就行。”马素琴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纵容,“那你来找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