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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出谋划策(2 / 2)

“也许吧。”费长春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有一次,趁他妈不在,我用扫帚揍他,扫帚把都打烂了。晚上睡觉,他仰不了,趴著睡。他妈扒他的裤子,疼得他直叫,屁股上好几道血印子,和裤子粘在一起了。就是这样,他也不改啊!”

甄建华插话说:“我有个提议。”

眾人眼前一亮,齐声问:“什么提议”

“找一个会武术的老师教他。会武术的人打人最有招,既疼,又不伤身子,气势还震唬人,说不定有效果。”

“行吗”

“够呛!”

“会武术的人要行,他们岂不是天下最杰出的管理者了吗”

“就是。”

七嘴八舌,甄建华的提议被否定了。

三道山乡校长叫吴运涛,是个40来岁的年轻人,头脑比较灵活,他说:“费校长,我最近新听说了一个教育观念,叫『好孩子是夸出来的!』颇有新意。既然打不管用,可否尝试一下新观念”

张得文听了,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摇起来:“老弟,这句话我也听说了。夸什么夸拿著放大镜,死乞白咧地找所谓的闪光点找不著,就在缺点和错误上做文章,硬说是有进步了。打死我我也不信这句话。”

甄建华笑了:“咱俩观点一致,这句话荒唐!歷史上哪个名人是夸出来的有一个就行,说出来,我就和老费一块儿夸孩子去!”

郝个秋在桌子下拍了拍吴运涛的腿:“我劝你也別信,更不要在老师们中宣扬,会坑人的。老弟,我可不是冲你啊,你別生气。”

吴运涛闹了个大红脸,不说话了。

靳有才看著贾功田问:“老贾,你性格最好,你有什么好办法”

贾功田笑嘻嘻地说:“不行,不行,我性格太软,不適合管教调皮的孩子。”然后扭头看郝个秋:“郝校长,你说说吧。”

郝个秋双臂抱在胸前,沉思一会儿说道:“应该找一个厉害的角色。”

靳有才问:“什么是厉害的角色”

“镇得住他的人。”

“这样的人不好找啊。轻了不管用,重了又怕適得其反。”

“天下之大,总有一人管得了他!”

大家琢磨著两人的对话,场面渐渐静了下来。

宗喜闻请大家別光说话,边吃边谈。於是,眾人相互敬开了酒,话题暂时转移了。

王林端著酒杯,走到宗喜闻身边敬酒,宗喜闻说:“王主任,你是五好同志。”

王林连忙摇头:“宗校长过奖。”

“不,你听我说完。这五好是:思想好,习惯好,教学好,管理好,体育好。”

张得文补充道:“宗校长,王林还有一好,长得好。”

“对对对,这个很重要!”

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王林和宗喜闻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小口。等王林坐回自己的位置,宗喜闻看著王林说:“王主任,刚才各位校长都有所建言,只有你和董主任还没发表意见。”

王林笑著说:“我认真听呢。”

“光听不行,也要说一说嘛。”

“那就请董主任先说。”

董良的座位挨著王林,他立刻回答道:“素闻王主任机智、强干,我很想听听您的高见。”

王林说:“在座的都是教育界的前辈,我怕说不好。”

“不说出来怎么知道好不好你思维灵活,一定有好的见解。”

贾功田也鼓励道:“王主任,有想法就说,没关係。”

见大家都看著自己,王林只好笑了笑:“哈,那我就献丑了。”

王林说:“我先谈一点粗浅的认识。顺儿现在的状况是一个渐进的结果,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作为他的父亲,费校长是一位优秀的校长,孩子本出生於一个有良好教育条件的家庭,但是,可能是阿姨对他过度溺爱,情况就变了。”

费长春轻轻点了一下头。

“溺爱的危害,就在於它助长了孩子的自私性选择,孩子会变得唯我独尊。纵然费校长和阿姨对他进行过正面的教育,但都抵消不了溺爱產生的负作用。后来,费校长对他比较严厉,打骂多了起来,如果这是对別的孩子,可能会有遏制的效果,但顺儿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性格属於暴躁、易怒、无常、好动这样的复合类型,自我意识较强。自我意识强的人,对抗性也强,之前养成的唯我独尊的排他习惯,进一步强化了他的对抗性,所以,越是打骂,越起反作用。”

费长春的身子,渐渐地由侧向对著王林,转为了正面相对,脸上浮现出一丝期望:“嗯,你说的有道理!”

王林说:“顺儿的问题是严重的,应该立即解决。他连母亲都敢打,绝不是『失手』、『偶然』这么简单,说明『亲情这样的概念,在他的脑子里是很淡薄的。没有亲情,何谈別的感情无情之人天难教!此其一。”

宗喜闻也点点头:“好,接著说。”

“其二,费校长说他不学习、不听课、不完成作业,这是学习专注度极差的表现。专注度差,是学习的最大障碍,很难取得好成绩,老师必然会逐渐放弃他。老师放弃管教,后果是十分可怕的。

“其三,他才11岁,过几年个子高了,气力大了,他的无所畏惧,不服管教的心理会更加突出,会干出更多破坏性和攻击性的事情来。综上所述,现在不拿出有效办法,就真的没办法了。所以,我赞成郝校长刚才说的话,我也认为教育不通,就须制服!不能制服,一切无从谈起。”

“王主任年纪不大,道理却讲得幽深,佩服!”靳有才似讚扬、又似嘲讽地说,“可是,制服说著轻巧,做起来不那么简单吧”

王林回答道:“的確不简单,但完全可以做到。”

靳有才眼睛睁大了一些:“接著说。”

“他比一般的同龄的孩子胆子大,再加上他敢和成年人对打,这就造成一种假像:他什么也不怕!其实,他就是敢下手而已,或者是养成了打人的习惯,本质上仍然是孩子。他的力量、耐力等身体素质,远不能和成年人相比;方式方法、智慧谋略等思想层面的能力,就更不用说了。总之,他的缺点和不足是很多的,只不过我们顾忌他是孩子,影响了实际操作。如果我们敢下狠心,就一定能制服他。”

“对!”贾功田搓起了两只手,“完全正確!”

费长春身子前倾,用力地点著头:“王主任,你继续说下去。”

王林笑著问:“费校长,您的孩子最怕什么”

费长春一愣,苦笑一声:“哈,你问他怕什么,他什么也不怕,没有不敢干的。登高溜低,爬树钻洞,桶马蜂窝、逮长虫,想起什么干什么。”

“是人有一怕,他也不应该例外啊。”

靳有才不以为然地问:“王林,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