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味围著六座石碑转来转去,嘴里嘀嘀咕咕没个停歇,花白的鬍鬚隨著念叨不住晃动:
“难怪江小友一进奇渊就盯著石碑不放,原来这石头还有这等妙用!老夫守著它们百余年,竟浑然不知,真是亏大发了!”
他一边说,一边学著江辰的模样,抬手將自身金火土三属性罡气凝聚於掌心,小心翼翼地按在金村的淡金色石碑上。
可石碑毫无反应,连一丝灵光都未曾泛起,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顽石。
沈知味不死心,又换了水村的蓝色石碑、木村的绿色石碑,反覆尝试了数次,结果依旧如此,脸上的兴奋渐渐被疑惑取代。
江辰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瞭然。
沈知味的罡气是奇渊特有的气血凝练而成,虽属性分明,却与外界修士的法力有著本质区別。
而这传承石碑的玄妙,唯有藉助法力转化的罡气才能激发,他自然无法察觉其中奥秘。
不过江辰此刻已无暇顾及沈知味的疑惑,他的目光早已被中央集镇那座石碑牢牢吸引。
那石碑通体呈五彩之色,流光婉转,既没有金锋石英石的金属光泽,也没有流火凝瑛石的灼热感,触手温润却又坚不可摧,正是非金非玉非石的奇特质感。
“五行神胎!”
江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他曾在《玄机阵法心得》中见过玄机子的只言片语记载,这五行神胎乃是传说中元凤孕育之地才会诞生的神物,五行俱全却未归为混沌,
其坚硬程度远超寻常灵材,品阶从五阶到七阶不等,越是靠近元凤本源,质地便越纯粹,品阶也越高。
若是这石碑真是五行神胎,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日后五行镇魂塔进阶、高阶顛倒五行阵阵盘的炼製,甚至日后五金玄灵剑进阶高阶法宝,都离不开这等神物作为主材。
江辰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紧贴石碑表面。
那温润中带著坚韧的触感,与典籍中对五行神胎的描述完全吻合,让他愈发確定自己的判断。
他尝试著催动体內金系罡气,淡金色的光晕在掌心亮起,石碑依旧毫无反应;
又换上火系罡气,赤红灵光闪烁,石碑依旧沉寂如初。
“难道非要五行罡气同时催动才行”江辰心中暗道。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究石碑上的功法传承时,沈知味轻咳两声,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侷促:
“咳咳!江前辈,您看,六座石碑都已在此,那您答应的法器..........”
他眼神时不时瞟向江辰的储物戒方向,显然是有些心急,生怕江辰只是隨口许诺,並无足够的法器用来交易。
毕竟外界法器对奇渊修士而言太过珍贵,他活了两百多年,也只见过寥寥几件残破的法器碎片。
江辰见状,不禁失笑:
“大长老放心,在下既已承诺,自然不会食言,这就取出来给你。”
说罢,他转身走到金村的淡金色石碑前,將掌心再次贴在碑身。
金系罡气与石碑相互呼应,一丝精纯的金行法力瞬间被调动,原本被奇渊规则禁錮的储物戒突然亮起淡淡的灵光。
“唰唰唰!”
八件法器接连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地面。
其中六件是二阶法器,刀、枪、剑、斧、矛、一应俱全,灵光內敛,制式规整;
另外两件则是三阶下品法器,一柄长刀寒光凛冽,一柄斧状法器造型雄浑,一看便知威力不凡。
江辰心念一动,再次催动金系罡气,藉由石碑撬动一丝法力,指尖灵光闪动,对著地上的法器轻轻一点。
只见那八件法器瞬间暴涨,从原本的尺许长短,一路涨到五六尺才停下,稳稳矗立在院子中,散发出各自对应的灵光,气势十足。
“大长老,按照约定,您挑一件三阶法器和五件二阶法器,这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交易。”
江辰侧身让开,示意沈知味挑选。
沈知味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快步走到法器前,伸手抚摸著那柄三阶斧状法器,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脸上满是欣喜。
他毫不迟疑地將这柄三阶斧头收入怀中,又从六件二阶法器中挑选了刀、剑、矛、和一根铁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生怕磕碰到一丝一毫。
挑选完毕后,他的目光依旧恋恋不捨地瞟向剩下的那柄三阶长刀和二阶长枪,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对这两件法器也极为眼馋。
江辰见状,笑著打趣道:
“大长老,剩下这两件您就別惦记了,我另有安排,要送给魁爷和金村。”
初入奇渊时,他昏迷在乱石堆中,是金魁將他带回石屋悉心照料,还毫无保留地传授他金系战技,这份恩情江辰一直记在心中。
这柄三阶长刀,就当作礼物送给金魁吧!
而那柄二阶长枪,则是兑现之前的承诺,送给金村,让村里的年轻体修,能在夺鼎演武大会上多一份胜算。
沈知味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却也知晓分寸,抱著怀中的法器,喜滋滋地说道:
“多谢江前辈!有了这些法器,日后奇渊狩猎便轻鬆多了。老夫这就不打扰你研究石碑,先行告辞!”
说罢,他抱著一大捆法器,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院子,生怕江辰反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