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楚盈原本想著,回来接了圣旨,再帮楚阳收拾好东西,谁曾想永寧侯闹了这么一出。
回去的马车上,楚阳打量著她的脸色,想了想,轻声劝慰:“你別听他瞎说,他的脑子早就被酒精腐蚀了,现在就是个疯子。”
万楚盈:“……”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永寧侯这辈子窝窝囊囊,妻子没有管束好,女儿没有教育好,好不容易找回来一个儿子当作宝贝一样护著,结果这个儿子压根儿没拿他当回事。
他还想圈著楚阳传宗接代,用他那所谓侯府的荣华富贵做筹码。殊不知,別人或许梦寐以求,可楚阳压根儿就不在意。
他看错了这个儿子,以为这个儿子会和他一样窝窝囊囊。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在意,但是现在不会了,”万楚盈看著楚阳,认真的说,“我有你这个家人就够了。”
楚阳瞬间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头:“想明白了就好。”
两人回到自家的宅子,瞬间就轻鬆自在了许多。
万楚盈让楚阳去休息,自己则和翠微一块儿忙著给他整理东西。
换洗的衣裳,药物,银票……还得再准备一些乾粮。要在这么快的时间凑齐这么多东西属实不易,但好在万楚盈不缺钱,还是用最快的时间將东西都给凑齐了。
最后,万楚盈从屋子里拎出一个小包袱,一併放在了给楚阳准备的行李中。
翠微看了一眼,打趣地道:“是给锦王的吧”
万楚盈也没否认:“嗯,给他写了回信。”
“奴婢瞧著,这包袱里可不只是一封信。”
“就你有嘴”万楚盈斜睨她一眼,“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打趣起你家小姐来了。”
翠微抿著唇偷笑。
主僕两有说有笑的,时间倒也过得快。
——
第二日一早,楚阳便收拾妥当,刚一出门,便见门口停著一辆马车。
万楚盈从车里探出一个头来:“哥哥,我送你。”
楚阳无奈一笑,走过去伸手揉了一下万楚盈的头,隨后翻身上马,率先出发了。
方桥赶车,穿过人群,往城门口的方向去。
上次走这条路,她送走了魏初,这次又送走了自己的哥哥。
她想著,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自己也要在城门口接他们回家。
到城门口的时候,押送粮草的队伍还未到,人群尚未聚集。
方桥和翠微一左一右的护在万楚盈身边,为她寻了个最靠前的位置,待会儿押送粮草的队伍从此路过,她便能离得他们最近。
一行人等了约莫一刻钟,远远的便听见一阵嘈杂,一回头,就见金吾卫开道,將士在前,粮草在中,楚阳一身鎧甲高坐马背之上紧跟著粮草移动。
这次的排场没有魏初出征时那么大,但是却仍旧引来不少围观。
“这位不是永寧侯府那位寻回来不久的世子吗”
“就是他就是他,我见过的。”
“好好的世子不当,却要来做押送粮草的支度使……这可是个苦差事,干不好要掉脑袋的。”
“这人是个山里长大的乡野莽夫,怕是別的也做不了什么了,只能来干点这种苦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