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楚盈低声道:“与太子沾边的人都不合適。”
“为何”
“陛下是当真不知,还是明知故问”万楚盈想著,反正自己都跪下了,乾脆就不装了,“明眼人都知道,太子与锦王殿下不合。”
皇帝:“兄弟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若是在京城,在你眼皮子底下,那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可若是在战场之上,但凡有一丁点私心,那牺牲的就是万千將士的性命。”万楚盈沉声说,“陛下岂能將家事与国事混为一谈”
皇帝兴许是太生气了,竟然笑了一下。
旁边站著的陈公公倒吸一口凉气,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瞬间低下了头。
她的心也砰砰地跳得厉害,这可是天子!
她还是很怕死的。
沉默在泰安殿內蔓延,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说:“押送之人,必须得与太子有些关係,这样他们才会放心。”
一句话,让万楚盈一愣,隨后茅塞顿开,猛地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也正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说:“所以,朕心中有一人选,想问问你的意见”
万楚盈咽了咽口水:“陛下……是说谁”
“永寧侯世子,你觉得如何”
“……”
万楚盈抿著唇,不吭声了。
皇帝却自顾自地说:“他出自太子府,是太子心腹,太子很信任他。同时,他又是你的兄长,这些钱財大多出自你手,让你的兄长保管你的钱財去凉关,你也放心。”
万楚盈还是不吭声。
她知道大哥武功高强,能与魏初打个平手,但是他从未上过战场。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他武功再高,也架不住敌方兵强马壮。
她不想魏初出事,同样的,她也不想让大哥出事。
皇帝这么做,就好像是將两个人放在她面前选,谁来生,谁来死。
万楚盈没有办法做选择。
皇帝看出她的犹豫,侧头看了眼陈公公:“去请永寧侯世子来。”
陈公公看了眼万楚盈,应了一声,转头出去了。
约莫一刻钟,楚阳便进了泰安殿。
他一眼扫见跪在地上的万楚盈,微微皱起了眉头。
“参见陛下。”
楚阳跪在万楚盈身边,沉声道。
皇帝嗯了一声,抬抬手:“免礼。”
楚阳却没起,而是沉声说:“不知盈盈哪里衝撞了陛下,还请陛下宽宏大量,饶恕她吧。”
皇帝看看他,又看看万楚盈,说了句:“你倒是对这个妹妹疼爱得紧。”
楚阳不卑不亢:“微臣命不好,自小没见过母亲,妹妹便是母亲留给我最好的礼物,微臣自然珍视。”
“那与你的前途比起来呢”皇帝悠悠地道。
楚阳蹙眉,没想明白,自己的前途与万楚盈有什么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