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拿著玉牌,上了顶楼。
顶楼只有四个房间,他找到甲字三號,將玉牌贴在门上。
门上流光一闪,无声打开。
房间比想像中宽敞,分为內外两间。
外间是客厅,桌椅俱全,墙上掛著山水画。
里间是臥室,一张玉床,一个蒲团。窗户开著,能俯瞰小半条街的景色。
空气中灵气浓度確实比外面高一些,显然有小型的聚灵阵法在运转。
曹琰检查了一遍房间,又亲手布下了几道预警、隔音禁制,这才在蒲团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打坐,而是將神识缓缓铺开,谨慎地探查周围的情况。
隔壁几个房间都有人,气息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
楼下大堂、后院,修士更多。整条街道,乃至附近几条街,都处於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內。
各种声音、气息、交谈,如潮水般涌入。
“……这次拍卖会,据说有『破障丹』出现,老子卡在筑基巔峰二十年了,这次拼了全部身家也要拍一颗!”
“得了吧,破障丹那是你能想的多少金丹前辈盯著呢。听说起拍价就要五万灵石!”
“城西『』今晚有场小型交易会,听说有几件从北域搞来的『冰属性』材料,有兴趣没”
“最近城里不太平啊,听说昨天有两个金丹散修在城外打起来了,为了爭一株『紫猴花』,打得山崩地裂,最后谁也没捞著,被执法队各罚了五千灵石……”
“剑神殿的人好像也来了,我看到几个穿剑纹白袍的,气息嚇人得很。”
“何止剑神殿,玄冰阁、天狼部都有人来。
这次拍卖会,热闹了。”
“听说没恶地那边最近也不安生,『黑风谷』的血刀会,前几天被人摸进去,二当家悄无声息就死了,老巢里值钱的东西被搬空大半。大当家气得吐血,正到处悬赏抓人呢!”
“哦谁干的血刀会那大当家可是金丹后期,二当家也不弱,就这么被摸上门了”
“不知道,一点痕跡都没留下。有人猜是元婴老怪路过,顺手拿了。也有人说是血刀会得罪了哪路狠人。
反正现在血刀会的人缩在黑风谷不敢出来,倒是让附近清净不少。”
曹琰听到这里,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
血刀会二当家哦,是那个被他用子母追魂刀捅死的阴鷙修士。
动作挺快,消息都传到天宝城了。
他收回神识,不再关注那些杂音。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拍卖会的具体情况,以及……他需要的那几样材料,有没有著落。
“虚空晶石,天蚕银丝,五行精魄,万年石钟乳……”
曹琰默念著这几样东西的名字。
每一样都珍贵异常,可遇不可求。这次拍卖会,是他目前最好的机会。
“还有那周天星辰大阵残图……”
曹琰目光闪动。
此物对他或许有帮助,但爭夺必然激烈,代价恐怕不菲。需量力而行。
他取出那枚“炎君令”,令牌温热,正面刻著火焰纹路。
这是炎君洞府的控制令牌,如今洞府关闭,但通过令牌,他能模糊感应到洞府的方向和状態。
暂时用不上,但或许將来有用。
又检查了一下乾坤殿內的情况。雷猊蛋依旧静静躺在角落,蛋壳上的裂缝又多了几道,生命气息越发强盛,估计离孵化不远了。
石灵“小石头”在另一处沉睡,吸收地煞石乳后,它似乎又进入了某种蜕变状態。
一切正常。
曹琰收起心思,开始每日的功课。先运转《紫霄雷印》,以雷霆淬炼神魂。
识海中,紫金色雷印沉浮,丝丝缕缕的电芒流转,让他的神识越发凝练、纯净。
一个时辰后,又运转《血狱魔神经》,暗金色丹元在经脉中奔腾,缓缓增长。
最后,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丹田那暗紫色剑魄中,感悟其中浩瀚的剑道真意。
修炼无岁月,转眼便是几个时辰过去。
窗外天色已暗,华灯初上。天宝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囂。
无数灯笼、明珠、法器散发的光芒,將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甚至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著修士的谈笑,灵兽的嘶鸣,构成一幅光怪陆离的修仙夜市图。
曹琰结束修炼,起身走到窗边,望著下方灯火阑珊、人流如织的街道。
“天宝城……”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