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冰凉,却带著奇异的力量。
“云祤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占了皇城,下一步,要么是登基称帝,要么是继续追杀我们,清除后患。
我们必须快,比他更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民心是关键。
魏迟纵兵劫掠,云祤勾结外敌,祸乱皇城,百姓必受其害。
我们要让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祸首,谁才是希望所在。
庞小盼的商会路子,在民间根基深厚。
让他的人,在坊间悄悄散播消息。
讲述陛下之前在天穹时是如何勤政爱民。
云祤弒兄杀將、勾结北狄的罪行。
还有昨夜皇城血战。
將士用命,陛下亲自擂鼓之事。
要说得详细,说得悲壮,说得让人能记住,能传开。”
云瑾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他重伤垂危。却依旧心思縝密。
算计著人心向背。
这就是他的夫君苏彻。
无论身处何种绝境,他的目光,永远盯著最关键的地方。
“朕明白了。”她低声应道,反手握紧了他冰凉的手指。
就在这时,石穴入口处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夜梟迅速上前,在石壁上操作几下。
一道暗门滑开,庞小盼闪身而入。
他比之前更加狼狈。
衣袍上沾满菸灰。
手臂上还多了道新鲜的划伤。
但眼神依旧明亮,带著一股风尘僕僕的锐气。
“陛下,王爷。他行礼,语速很快。
“我联络上了十七家平日与我交好、且对云祤魏迟不满的商铺东家、行会首领。
他们答应暗中提供帮助,藏匿人手,传递消息。
甚至可以秘密筹集一些粮米、伤药、布匹。另外,打听到几个消息。”
“说。”苏彻精神一振。
“第一,魏迟攻占皇城后,纵兵在朱雀门附近几条富户较多的街巷劫掠。
已激起民愤,有百姓自发组织抵抗,虽然被镇压,但怨气很大。
第二,西大营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副將魏迟反了,但还有几名参將、都尉態度曖昧。
其中一位姓陈的参將,曾受过韩铁山老將军恩惠。
对魏迟颇为不满,或许可以爭取。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庞小盼顿了顿,脸色凝重。
“我们的人发现,有几股身份不明、疑似影蛛的人手。
正在皇城各处,尤其是茶楼酒肆、贫民聚集之地,暗中散播流言。
说……说陛下早已在乱军中驾崩,圣亲王也已身亡。
如今坐在皇城里的,是魏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替身。
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们还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当速立新君,而祤王殿下贤明仁德,正当承继大统……”
“顛倒黑白!无耻之尤!”云瑾气得浑身发抖。
苏彻却冷笑起来:“果然如此。
云祤这是要为自己登基,製造『民意』和『法理』了。
他让影蛛散播陛下已死的谣言。
然后自己再以『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出现。
自然是眾望所归。
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