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暉眼睛一亮:“陈总的意思是,偽造陆云峰收钱的证据”
“什么叫偽造”
陈继业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模糊处理。就说『据知情人透露』、『疑似』、『或存在不正当往来』。”
“另外,再配上几张陆云峰和旺达集团那个骚女人同框的照片——上次你不是说,他俩偷偷在一个餐馆吃过饭吗想办法,搞几张两人在一起的照片,稍微调个色,弄得曖昧点。”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弧度:“网民只爱看热闹,谁在乎真相先把水搅浑。”
“高明!”郭暉立刻掏出手机,“我马上安排,今晚就发。”
“等等。”陈继业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刚才说,陆云峰给王家请了律师”
郭暉点头:“对,我让人在医院盯著,今天下午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进了病房,待了四十多分钟。后来跟护士打听了一下,是律师。”
“什么样的律师”
“为首的五十左右,带著一个三十来岁的助理,开一辆黑色奥迪a6,车牌是京都的。”
郭暉回忆著线人匯报的细节,“挺有气质,说话声音不大,王哲父母亲自送他们出的病房,態度客气极了,看上去挺高兴的样子。”
陈继业皱起眉头。
普通律师开不起a6,还是京牌,更別说让绝望中的受害人家属生出希望。
这个律师,恐怕不简单。
“去查。”他命令道,“我要知道这个律师的底细,哪个律所的,打过什么案子,收费標准多少——越详细越好。”
郭暉应声退出去打电话。
陈继业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稳,但眼神飘忽不定。
十分钟后,郭暉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陈总,查到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陈继业,“周文渊,京城正诚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专攻刑事辩护。去年轰动全国的『江州富商正当防卫案』,就是他办的,一审无罪。”
陈继业的敲击动作停了。
他接过手机,滑动屏幕。
度娘百科词条,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面相儒雅,但眼神锐利。
简歷一长串:政法大学博士,哈佛大学访问学者,全国十佳律师……
“他怎么会来这个小县城”陈继业喃喃自语。
“两种可能。”郭暉分析道,“一是陆云峰花了天价律师费。周文渊这种级別的律师,跨省办案起步价五十万,这种复杂刑案,没一百万下不来。二是……”
他犹豫了一下。
“二是什么”
“二是陆云峰通过某种关係,请动了他。”
郭暉压低声音,“我查了一下,周文渊一般不接外地小案子,除非委託人身份特殊,或者……有更高层面的人打招呼。”
陈继业的眼皮跳了跳。
他忽然想起父亲陈建国出国前说过的话:“那个陆云峰,背景可能比我们想的深。你办事收敛点,別踩过线。”
当时他觉得父亲太过谨慎。一个小小县委办的副主任,能有多大能量
但现在……
“备车。”
陈继业站起身,“回吉海,叫上郭定山,还有公司的法律顾问赵坤。六点在咱们会所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