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梅定定地看著秦道,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
陆怀远眼中则是震惊与恍然交织。
敲山震虎
或者说狐假虎威,震慑对手
反正这不应该是一个高中生应该能想到的办法。
理由冠冕堂皇,目的清晰直接。
一点没掩饰自己的私心,偏偏又让你无法反驳。
因为这种事情,就算知道有私心,也无可指摘。
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
社会经歷越是丰富,就越会明白一件事情:现实社会中,做事只问跡不问心,才是正確的態度。
事实上,能问跡不亏德,就已经是难得。
高雪梅深吸了一口气:“秦道,你老实回答我,你真的只有十七岁”
秦道有些靦腆地笑了:“阿姨,我上个月满十八了,成年了。”
陆怀远嘴角一抽,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心里忽然有些忧虑起来。
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沉心思了得手段,再成长起来还得了
女儿將来会不会被卖了,还替他数钱
“我现在相信,那份作业,是真的你自己写的。”
高雪梅长嘆,“你看起来確实是个高中生,但想法,一点也不像。”
秦道谦虚:“阿姨过奖了。”
这个话,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气氛变得轻鬆了一些。
然后高雪梅正色说道:
“你把你的想法,结合你们清源小组数据和案例,再写一份稿子交给我。”
“我帮你递到省报的朋友那里去。”
秦道一听,大喜。
这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他连忙举起茶杯:“谢谢阿姨,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高雪梅与他碰杯,抿了一口,提醒道:
“稿子的水平不能太差,事件要真实,数据要翔实。”
“要不然,就算请人家帮忙润色修改,都无从落笔,那就是丟我的脸。”
“一定!”秦道保证得斩钉截铁,“阿姨我知道轻重,一定不会丟您的脸。”
高雪梅看著他,眼里欣赏与惋惜几乎要溢出来,半开玩笑半认真:
“那你有没有兴趣……改一下志愿主修我的专业,副修电气”
“咳咳咳!”
秦道一口茶呛在喉咙里,转过身去咳得满脸通红。
陆昭序连忙递过纸巾。
好不容易顺过气,秦道转回来,苦笑:
“阿姨,您別开玩笑了。我真要改了,王教授非从大学杀过来不可。”
得罪了王教授不要紧。
但得罪了在南边几省的电力系统颇有影响力的王副院长。
秦道还玩个毛的电网治理
直接解散清源小组算了。
到时候別说副修,说不定会被人从电气工程学院一路追杀到大学校门口。
高雪梅当然是在开玩笑,但也是心里话。
此时,她的眼里充满了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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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陈永健回到佛市半个月了,一切如常。
就如同他根本没有去过南邕一样。
当然,如果可以,他寧愿自己是真的没有去过。
隨著时间的推移,悬著的心,终於慢慢落回肚子里。
看来对方只是警告,並不打算真动他。
或许,那“三年不入岭南”的承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