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要塞下方的训练场上，五百名新兵正在练习使用火绳枪，笨拙的动作让他们的义大利教官不断咒骂著难听的义大利俚语。
“进展如何”斯特凡问道，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冻得满脸通红的农民。
米克劳因搓著双手取暖：“比预期慢，大公。这些庄稼汉目前连什么是锄头和火枪都分不清。”
“给他们点耐心和时间。三周前，他们连装填火药都不会，现在他们至少装填的火药不至於炸膛了。”
训练场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一个年轻士兵成功击中了木靶，同伴们围著他庆祝。
斯特凡也隨著士兵们的喜悦为他们鼓掌。
自白谷惨败已经过去三个月。
奥斯曼人已经占领了摩尔达维亚南部，但始终未能攻克北部的几座主要要塞。
冬天的到来给了斯特凡喘息的机会，也给了奥斯曼占领军无尽的折磨。
“我们的游击队有消息吗”
“有，他们报告说奥斯曼人在南方建立了冬季营地，但他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我们的游击队在上周又烧毁了他们在补给车队。”
斯特凡听到这个好消息，大为鼓舞。
“明天再派出两支小队，继续袭击。”
这就是斯特凡的新战术，不正面硬碰，而是骚扰、消耗。
“德古拉大公有消息吗”斯特凡突然问道。
米克劳因摇摇头：“自从他拿下朱尔朱要塞后，奥斯曼人封锁了多瑙河所有通道。不过哥萨克人有封信刚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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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斯特凡迅速展开信件：
【致斯特凡大公：
我的小伙子们和我最近很快活。
最近每天都在请土耳其人吃子弹。
听说德古拉在奥斯曼人后方干得很好。
我的部队正在集结，大概有八万人。
春天到来时，我会带著援军来找你们喝酒。
希望你能为我准备好上等的蜂蜜酒。
一你的战友，安德烈】
斯特凡將信纸贴身收好。
带著喜悦，他下令道：“告诉士兵们，今晚加餐。我们宰一头牛吃。”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穆罕默德二世即將再次入侵摩尔达维亚。
但与上次不同，奥斯曼人將要面对的是一个逐渐成形的抗奥斯曼联盟。
1457年，摩尔达维亚首都，苏恰瓦，三支军队完成了歷史性的会师。
德古拉带来了一万名瓦拉几亚精锐，斯特凡麾下是重组后有著两万名士兵的摩尔达维亚军团，而安德烈则率领著一支来自各个城邦有著八万人之眾的大军。
会盟仪式简单而庄重。
领袖们相互交换了武器。
在东欧，结盟双方可能交换佩剑、盾牌或盔甲，象徵同仇敌愾的决心。
就像条顿骑士团在与东欧的公国结盟时，常赠送刻有骑士团徽的宝剑，接受方则回赠本地锻造的盔甲，形成军事互信。
在这一刻三把武器在三人之中交叉。
“为了罗马。”斯特凡提议。
瓦拉几亚的东正教会使用希腊语礼仪，神职人员皆由君士坦丁堡任命，摩尔达维亚的外交文书中会称拜占庭皇帝为罗马人的君主。
歷史上，在拜占庭灭亡后，他们也以罗马的后继者自居，会在外交文书中频繁使用拜占庭双头鹰標誌，那么此刻三国的共通点便以罗马互相联繫。
而作为罗马的共治皇帝，安德烈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为了罗马。”
“为了罗马！”
哥萨克的黑龙旗、摩尔达维亚的公牛旗、瓦拉几亚的乌鸦旗，在狂风中被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