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族长、王里正,还有江秀才、周什长,你们这么多人聚拢在此是为了何事啊”
隨著这道声音的响起,几名差役在郑锐的带领下冲入人群,强行分开一条通道。
紧接著,张万达负手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院中扫过,最后落在江贤与周通身上。
“江秀才,周什长,这是怎么回事,咋个乱糟糟的”
江贤与周通看到张总捕头过来,便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凑上前来跟张万达见礼、抱屈,高声稟道:
“总捕头!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些村民聚眾闹事、顛倒黑白,甚至还想要围殴官兵,他们这是想要造反啊……”
“够了!”
不等二人把话说完,张万达就没忍住直接一声厉喝將他们打断:
“莫要在本捕头的跟前胡言乱语!王家老族长与王里正素来奉公守法、深明大义,如何会在这里聚眾闹事!”
“在本捕头看来,定是你们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才激起了眾怒,惹得在场的诸乡亲想要对你们群起而攻之!”
“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自我检討,是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不是在本捕头的跟前这般顛倒是非,污衊老族长、王里正还有在场这些乡亲们是在造反!”
江贤和周通被张万达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给骂懵了。
他们万也没有想到,张万达非但不帮他们说话,反而一上来就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总捕头,我们……”
“闭嘴!”
张万达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刺得二人心头一颤,再不敢多言。
训完二人,张万达又转身看向王德顺,態度竟变得前所未有的客气。
“老族长,手下的人不懂事,做事太过粗暴无礼,若有冒犯之处,本捕头在这里代他们向您赔个不是。”
王德顺连忙摆手:“总捕头言重了,老夫不过是一介乡野之人,当不得总捕头这般客气。”
“况且,他们刚刚得罪的也不是我这个老头子,江河这孩子才是真正的苦主!”
张万达闻言微微点头,继而目光流转,缓缓转身看向江河。
“江河,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秀才和周什长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江河不卑不亢地抬起双臂冲张万达拱了拱手,然后不急不徐地將方才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並著重强调了“村民们亲眼看到周什长昨日携带此匕首”这一点。
说自己是被人栽赃陷害,冤枉之极,希望张总捕头能还他一个清白与公道。
张万达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周通,淡声问道:
“周什长,这把匕首真是你的”
周通脸色微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是他的,那岂不是等於承认他就是在故意栽赃江河,居心不良
可若说不是他的,那又该怎么证明
难道实话实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那把匕首其实是张总捕头亲自交给他的
真要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就把张万达给得罪死了,以后还会再有活路吗
“这……这个……”
周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废物!
张万达鄙夷地轻瞥了周通一眼,又转头看向江贤。
“江秀才,你们说这匕首是从江河家搜出来的,可有人证”
江贤连忙指向周通及其身后的两名兵卒,道:“周什长和他这两名属下皆可以作证!”
张万达看向那两名兵卒。
两人连连点头。
张万达又回身看向周围的村民,朗声问道:
“诸位乡亲,你们说,这把匕首是周什长的,还曾亲眼见他隨身携带过”
“对!”
“没错!”
“我们亲眼见过的,绝对不会有假!”
上百村民同声点头附和。
张万达沉默了片刻后,忽然摇头轻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他走到江贤的面前,伸出手道:“江秀才,匕首拿来我看看。”
江贤连忙將匕首双手呈上。
张万达接过匕首,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一摸腰间,竟又抽出了一把造型与那把“凶器”一模一样的匕首。
“郑锐,还有你们几个,把你们身上带著的游龙匕也取出来,给乡亲们看看!”
郑锐与几名差役闻言,同时伸手將腰间的短匕抽出,刃端锋锐,柄若流龙,竟全都与张万达手上的“凶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