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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玉琼经(1W求订阅)(1 / 2)

第117章玉琼经(1w求订阅)

魔功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智,不管是修炼者自己还是他的对手。

这在江湖中是人所共知的常识。

因为正常的武功真气只在自己体內的经脉中运转,只有在发动攻击的时候才会藉助手脚和兵器等媒介释放出来。

可魔功不同。

它在施展的时候,真气会在一定范围內入侵目標的经脉,尤其是作为神经中枢的大脑。

所以受到魔功影响的倒霉蛋,往往会產生包括欲望、幻觉、认知错乱等各种各样诡异的情况。

唯有触碰到“意”这个层面的高手才能勉强抵挡。

想要儘可能屏蔽干扰,则需要先掌握武学真意成为一名宗师。

这也是为什么真魔境的高手与武学宗师交手通常都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正在与缉捕司大战的季温如,无疑就是一名將魔功修炼到相当高水平的女人。

杜永注意到她的剑其实並不算快,招式也算不上精妙。

但凡是与之对上的人,都会在攻击她的一瞬间变得迟疑、不舍,下意识避开致命位置。

因为这些人被魔功催动的色慾和情慾影响了。

儘管持续时间非常短暂,只有一眨眼的工夫,但对於高手搏杀而言已经足以致命。

而且这个女人非常狡诈恶毒,专门先找那些武功远低於自己的人下手,还用他们作为肉盾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才没过一会儿工夫,在场缉捕司的人就死伤超过三十人。

只剩下红衣都统和另外两名高手还活著。

不得不说,经过季温如这么一闹,原本威望就一落千丈的苏州缉捕司衙门算是彻底废了。

就连那些与缉捕司有密切合作的江湖势力都谨慎的保持观望態度,从始至终连一个上去帮忙的都没有。

毕竟復仇在中原数千年歷史与文化中始终是一个非常正当且充分的理由。

即便是那些整天嘴上喊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禿驴,也没有办法扭转这种根植於每一个人內心深处的观念。

无论是为了自己復仇,还是为了亲人、朋友或所爱之人復仇,在传统价值观中都是一种偏向中立而非邪恶的行为。

尤其当对象是缉捕司这种皇家鹰犬的时候,甚至可以被视作一种勇气和美德的象徵。

更何况不少人都对臭名昭著的稚子营有所耳闻,自然不会愿意捲入其中。

於是乎,最讽刺、同时也是最好笑的一幕出现了。

缉捕司费尽心思广发英雄帖邀请来的江湖中人,就这样看著他们被一个年轻的女子用一把短剑杀穿。

“童举,看到了吗除了身边这些狗皇帝的鹰犬之外,其余江湖中人都巴不得你们早点死光。

而且我很好奇,狗皇帝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会不会盛怒之下夷了你的三族”

季温如轻轻甩了甩短剑上沾染的血跡,继续杀人诛心的刺激著对方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杜少侠!石山派可是苏州地界的名门大派和正道魁首!你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个妖女在这里逞凶吗”

红衣都统猛然抬起头,瞪著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向二楼。

“两个问题。”

杜永不慌不忙的举起两根手指。

“第一,她提到关於稚子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第二,你当年亲手杀了多少逃出去的孩子。江湖可不是朝堂,你们当官的说就是什么,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前因后果。”

“你寧愿相信这个妖女的胡言乱语,也不愿意相信我们缉捕司”

童举明显感觉光凭自己拿不下对方,所以想要把这个在场武功最高的年轻人拖下水。

但他显然打错了如意算盘。

作为一个现代人,杜永对於韩宋朝廷压根就没有一丁点认同感和归属感。

而且也亲眼见过缉捕司是如何欺压没有背景的傅朔,很清楚这个隶属於皇家的机构不是什么好玩意。

估计私下里各种黑暗航脏的勾当没少於,基本可以跟平行时空明朝的锦衣卫和东西厂画上等號。

所以杜永直接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不要试图转移话题。要么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要么自己想办法解决与对方的恩怨。另外,千万不要想著撒谎,因为你承受不起欺骗我的代价。不光是你,还有你背后的缉捕司。”

“贤侄说得好!这件事情我张家跟石山派站在一起。”

张掣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声表示支持。

身为武学宗师和张家的家主,他无疑是知道很多关於缉捕司见不得光的阴暗手段。

所以在看到季温如扔出一大三小四个脑袋的剎那,他就明白这绝对是一场有针对性的復仇。

否则没有深仇大恨,谁会吃饱了撑的对没有反抗之力的女人和孩子下死手

伴隨著两位武学宗师表態,童举立马意识到自己被架起来了。

虽然他有心想要扯个谎否认这一切,但在看到杜永那双与外表年龄不相符的深邃眼睛之后,心底不知为何突然咯噔了一下。

几乎与此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年老皇帝刚登基没多久那次天下震惊的宫变。

確切的说,是刚刚晋升为大宗师的上官佩只身一人杀穿皇宫,差点把九五至尊钉死在龙椅上。

儘管没人知道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皇帝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来平息大宗师的怒火。

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全部被夷了三族。

童举不確定如果自己现在撒谎把杜永拖下水,对方会不会在得知真相后干出跟上官佩一样杀皇帝或將整个缉捕司连根拔起的疯狂举动。

毕竟能在十二岁的年纪同时將武功练到真魔境和武学宗师,未来成为大宗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杜永还练了杀意魔刀,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万人屠。

真要疯起来可比上官佩恐怖多了。

不得不说,作为一条皇家忠犬,童举无疑是合格乃至优秀的。

即便杀死妻儿的仇人就在眼前,可他仍旧在为皇帝、朝廷和缉捕司考虑,而不是被愤怒和仇恨淹没理智。

“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话了呢要知道只要你现在说一句稚子营的事情不存在,或许那位杜少侠就会下来帮你,届时便能把我抓住千刀万剐为死去的妻子和孩子报仇。要知道那几个小傢伙在临死前可是一直喊著爹爹救我呢。”

眼见对方陷入了沉默,唯恐天下不乱的季温如继续在伤口上撒盐。

从眼睛里闪烁著恶毒与癲狂不难看出,她恨的並不仅仅是童举一个人,而是想要连带缉捕司乃至整个韩宋王朝一起摧毁。

“你这个畜生!老夫要活撕了你!”

受到刺激的童举立马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父母能够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还保持冷静。

“畜生你是在说自己吗当年我们三十二个孩子从稚子营逃出来,被你一个一个追上杀掉,不少女孩在临死前还遭到你的强暴,最后只有不到三个人活下来。跟你这个老畜生比起来,我做的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季温如一边冷笑,一边钻进人群之中,利用前来赴约的江湖中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做挡箭牌。

不仅如此!

她还故意用充满暗示性的眼神和动作撩拨后者,使其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结果在这种重重阻碍下,童举根本就追不上,只能不断將推过来的人再推到一旁。

最终,他在仇恨、愤怒与急迫的情绪影响下,突然一掌把迎面撞过来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给打死了。

这一下瞬间捅了马蜂窝。

那个年轻人的师父立马暴怒道:“姓童的!你他妈还我徒弟命来!”

隨后他直接抢起一把单刀砍了上去。

“滚!”

盛怒之下的童举这会儿所剩的理智明显已经不多了,直接抓著尸体当成武器砸过去。

噗—

还未凉透的尸体立马被刀锋斩断,鲜血和內臟飞溅的到处都是。

“去死!”

年轻人的师父直接迎著漫天血雨一跃而起,將真气灌注於刀锋之上狠狠的砍了下去。

要知道凡是有资格接到英雄帖的江湖中人,武功就没有一个弱的。

他这一刀又快又急,而且刀气中隱约透著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我看该死的是你!”

童举双掌齐出同时拍向刀身和对方的脑门。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而过,隨后童举红色的官袍便被直接撕开一道口子,左臂上出现一道血痕。

相比之下,挥刀的中年人则脑袋砰的一声炸裂开,鲜血跟脑浆四散飞溅。

季温如见状,立马停下脚步嬉笑道:“哎呀呀,这可真是不得了,居然把自己请来的客人给打死了。大家快跑啊,身为皇家鹰犬的缉捕司要杀人灭口啦。”

“喂!姓童的!你什么意思”

“妈的!老子早就知道缉捕司没安好心!”

“盗圣白玉汤怎么就没把他们都杀乾净!”

“不用怕!大家一起上!砍死这狗官!”

一时之间,不少原本就对官府和缉捕司不满的江湖中人纷纷站起身拔出兵刃。

毕竟眼下缉捕司已经只剩下三个人了,再加上被轮番骑脸输出,威慑力已经跌至谷底。

“你们敢与大宋朝廷为敌”

跟在童举身边的另外一位缉捕司高手发现情况不妙,立马运转內功厉声爆喝。

“为敌又怎么样他韩家的天下坐了一百年,也是时候该换个人了。”

话音未落!

一名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站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还没等缉捕司的高手做出反应,一支袖箭便直接插入他的右眼,整个人在巨大的力量衝击下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的摔在一张桌子上。

眾所周知,江湖向来是一个充满叛逆和反抗精神的地方。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差不多每一次王朝更迭的战火都是从江湖开始的。

——

所以当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带头,整个酒楼立马便出现此起彼伏的响应声。

隨后这些人开始加入围杀童举和另外一名缉捕司高手的行列。

眨眼功夫,两人便一死一重伤。

季温如更是躲在暗中伺机而动,每一次出手都会挑断童举的手筋和脚筋。

等目標彻底失去威胁,她这才拽著对方的衣领冲在场其他人抱拳道:“小女子感谢诸位让我大仇得报!现在我要带著这个畜生去单独聊聊,先告辞了。”

说罢,季温如施展轻功踩著护栏从天井飞上屋顶,然后踩著屋顶朝城外飞去。

“大师兄,世叔,我跟上去瞧瞧。”

杜永撂下这句话之后便从二楼跳了出去。

不过他並没有施展那种一飞冲天的顶级轻功,而是使用踏云赶月保持在一个不会被对方察觉到的距离。

“你不拦著点你师弟”

张掣明显吃了一惊。

陈翠书一脸无奈的嘆气道:“小师弟我行我素惯了,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更何况,是什么让您觉得我能管得住一位武学宗师”

“噗哈哈哈哈!好吧,看来你这个大师兄当的也挺不容易的。

4

张掣显然是知道石山派的情况,立马忍不住大笑起来。

尤其是“老瓢虫”陆宏和赌坊常客郭怀,在整个苏州城都相当出名。

看著下边一群人嚷嚷著要杀进府衙把当官的都宰了,然后直接扯大旗造反的江湖中人,陈翠书十分头疼的开口请教道:“世叔,您看眼下这局面怎么收场要知道苏州要是真的乱了,朝廷肯定会第一时间调集重兵前来平叛。”

“不用慌,看我的。”

张掣腾空而起如同一颗炮弹轰的一声砸向一楼地面。

那巨大的响声和猛烈的震动,立马让上一秒还像菜市场一样嘈杂的酒楼变得安静下来。

尤其是那个射出袖箭杀死缉捕司高手的男人,立马闭上嘴巴开始缓缓后退。

其余人也都用或是敬畏、或是恐惧的眼神注视著这位武学宗师。

张掣环顾四周,用一种不怒自威的语气说道:“诸位江湖同道,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杀官、抢劫府库,我不拦著。但如果是想要在苏州扯旗造反,那就要问问我张家和石山派答不答应。”

“张大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不服气的反问。

“很简单!苏州不能乱,因为这里一乱可就不是死几十个人、几百个人那么简单,而是要死几十万、上百万人。尤其是当大运河被堵住,南方的粮食运不出去,北边和西边可是会饿死很多平民百姓的。”

张掣直截了当给出一个非常站得住脚的理由。

要知道隨著赵宋时期经济和农业生產重心不断向南迁移,眼下中原地区的粮食有四分之三都是来自水网密集的南方。

光靠北方几个省自己產出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

一旦苏州这个重要的运河节点被堵住,南方的稻米无法运往北方,即便是作为首都的京城也会迅速陷入粮荒。

届时都不需要等粮食耗尽,只要消息一放出去,各地粮食价格就会应声疯涨。

穷人全家被活活饿死绝不是耸人听闻,而是真真切切会发生的人间惨剧。

可身材魁梧的壮汉显然並不在意穷人的死活,直接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天下易主哪次不是生灵涂炭!更何况北方粮食不足陷入饥荒,不正是我们推翻狗皇帝的好机————”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掣便直接挥手拍出一掌。

啪!

壮汉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同时从口鼻中喷出大量的鲜血,隨后一脸难以置信的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死透了。

“我说过,苏州不能乱。这不是跟你们商量,而是通知。如果有谁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掣將不动如山的武学真意释放出来,瞬间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好!我今天就卖你们张家一个面子!告辞!”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人顶不住压力选择离开。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毕竟在武功达到一定程度之前,直面武学宗师基本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