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淮派出大队人马进落星塬搜寻。
最终,昏迷不醒的欧阳睿是被一只白猫和一条红蛇,合作“搬”出来的。
一个叼著衣领,一个卷著脚踝。
给眾人都看傻了。
朔月箭决就这样在一片混乱中惨澹收场。
甚至连是谁射中了月影妖灵、谁拿到了冰弓玄箭,都无人知晓。
欧阳淮一心只扑在儿子安危上,哪还顾得上这些
欧阳府接连三日灯火通明,家僕们神色匆匆,进出不息,今日去药铺求购硃砂,明日又寻刚取的黑狗血,符纸桃木更是备了满筐。
可欧阳睿始终未醒。
有人说他是身受重伤,也有人私下传怕是中了邪。
而那冰弓玄箭的最后归属,也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最热的谈资。
......
“我猜啊,准是被那两个蛮族人夺了去!”
“哎呀,可千万別!听伺候他们的姐妹说,那两人早放话,若贏了冰弓玄箭,定要挑上几个花娘好好快活一整晚。你们是不晓得,娇娇之前伺候完他们,浑身都是伤,至今还下不了床呢。”
“嘶,真嚇人。不过说来也怪,好像没见那两人回来客房倒是还没退,该不会已经走了吧”
“走了才好呢!”
柴小米一边弯腰替一位花娘细细点上唇脂,一边竖起耳朵听她们八卦閒聊。
女孩们的声音清脆如喜鹊,叫喳喳的,听著就令她心情愉悦。
至於那把冰弓玄箭——此时正静静躺在她的乾坤袋里。
她自然不会说。
虽然她很想大声炫耀“是我家离离贏来的”,但宝贝总是招人惦记,財不外露,才是最安全的。
就在此时,其中一位花娘轻声嘆了口气:
“哎,娇娇也是倒霉,那日原本那俩蛮族人点的是梦儿,偏巧她身子不適,才让娇娇替了过去。”
她话音落下,另一人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接道: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一桩旧事,算来也有半年了吧,你们一定都不知道。”
她甚至都还未说是什么事。
才开口,就被身旁的一位姐妹轻搡了下肩:
“快別说了紫烟!柳妈妈再三嘱咐过我俩不能外传的,要是被她听见我们在背后议论,少不了又是一顿罚。”
这话一出口,其他花娘们立刻不满了:“紫烟,彩霞,咱们都是姐妹,你们可真不够义气的,居然还有秘密瞒著大伙儿!”
紫烟自觉惭愧,就对彩霞道:“这儿没外人,都是姐妹,而且小米也是咱们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彩霞:“小米虽然不会传出去,可......”
她说著,目光悄悄飘向窗边。
窗台边坐著个少年,一身苗服衬得他眉眼如画,只是浑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自他第一次踏进幻音阁起,一身玄衣就引得姑娘们惊艷不已,如今换了异族装扮,更是夺目,却没人敢多瞧一眼。
他的脾性,如今花娘们都已经摸清了,原以为他是瞧不起她们这些红尘女子,眼中总带著几分嫌恶。
后来才发现,他是平等看不上所有人,压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除了他家这位小娘子。
看著言行举止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所以大家能不惹他就不惹,能躲远就躲远。
此刻他背靠窗框,一条腿隨意曲搭在窗欞上,正垂眸编著手里的草叶,对这边的谈话漠不关心。
眉头甚至还微微蹙著,流露出些许不耐,显然是十分討厌人多的场合。
可偏偏又不肯离开。
就像一只守在主人身边的忠犬。
沉默,警觉,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