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这个名字对陈瑜而言,就如同一根刺一样。
在文宣帝死前将秦明月的身份告诉他后,他就寝食难安,所以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除了审判这些贪官污吏,就是打听秦明月的过去。
如果秦明月过得好,或许陈瑜的心情也不服这么复杂。
可秦明月这一生承受了太多的坎坷,他只要一想起她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他就心疼,不,就算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她也是陈妤欢的女儿,他依然心疼。
“你、你们见过她?”
“是啊。”
自从陈瑜和韦潇潇成婚之后,他们就从韦氏搬了出去,陈瑜居无定所志在天下,韦潇潇也一路跟随绝无怨言。
再加上陈家和陈瑜的特殊关系,韦氏也从来不把陈家的消息告诉陈瑜,这里面也包括韦一凡、韦一飞去京城看秦明月的事儿。
“她……她……”
陈瑜有太多想说太多想问,千言万语,反而化成了一团堵在喉中,什么都说不出来。
“哎……她已经……”韦一凡想起秦明月就想哭,好好一个大老爷们瞬间泪眼汪汪,“当年瓦拉入侵,将她所治理的凌丰县烧成了废墟,她极有可能已经……”
陈瑜一愣,忙道:“不不不,她没有死!当年凌丰县被毁之后,她在赤疆建立了赤城……”
陈瑜将秦明月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了韦氏兄弟二人,二者听罢人都傻了。
韦一飞:“可是我们去了赤疆……当时什么都没看到啊……”
韦一凡催了他一下:“笨蛋,我们两个看不穿明月的安排多正常啊,只要明月没事就好。”
韦一飞这才后知后觉欣喜若狂:“对对对对,只要明月还活着就好!”
陈瑜忙道:“所以秦明月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他打听到的消息非常有限,无非是秦明月当年嫁给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侯府二爷,但这位二爷后来迎娶了秦明月的妹妹为妾,秦明月受不了这个委屈和侯府二爷离了婚。
又因为秦明月当年在中秋宴会上救了太和公主,所以入了神武帝和荣太妃的眼,后来谋取了一个女先生的官位,再后来秦明月被破例册封成了凌丰县的县令,带领赤疆百姓反抗瓦拉的袭击芸芸。
对比起陈瑜的“道听途说”,韦氏兄弟对秦明月的了解更多,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帮陈瑜补充了一个更鲜活的、更全面的,也更让人钦佩的秦明月。
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心怀天下,她改良了耕种之法,还改良了炼钢之术,甚至还大大提升了各种匠人们的工艺,她推广全新的谷种,她治疗控制了瘟症,她主持了“书库”的修葺等等等等。
她的成就和贡献,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这样女子,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陈瑜整颗心都扭成了一团,喃喃道:“她当年和离之后,为什么不回秦家?她的父亲对她……不好吗?”
韦一凡冷哼道:“什么父亲,那个家伙根本不配当明月的父亲!猪狗不如的东西!”
“这……她在秦家过得不好吗?”
“好什么好啊!”韦一飞咬牙切齿道,“秦齐峰那家伙是我见过最窝囊最没担当最令人唾弃的男人,他那小妾害死了表姑姑不说,他还一直默认那小妾虐待明月,不让明月读书,不教导她任何的事理,任由明月被所有人嘲笑着长大。明月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韦一凡叹气道:“如果不是明月聪明,懂得蛰伏,但凡她早早暴露了聪明才智,只怕早就被那贱婢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