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赤县县令秦明月进殿——”
随着礼唱之声传开,秦明月捋了捋自己的长袍,从容不迫入了殿内。
十几年的光阴过去,京城里早已没有了关于秦明月的“传说”,文武百官们提起她,唯一想起的就是她是一个“修书匠”,仅此而已。
当年的五位阁老,陈阁老丁忧之后就彻底辞了官,连带着陈家也一起消失在京城。
林阁老倒是建在,而今已经成为了接近于“首辅”般的存在。
闵阁老已经病逝,他死了之后,闵家虽是一落千丈,但好歹是保住了性命。
至于易阁老和方阁老,两人在后来的斗争中失败,已经被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了。
而今新上任的阁老之中,倒是有秦明月的老熟人,当年的京天府尹叶大人。而当年的大理寺卿袁大人也已经告老还乡了。
秦明月不着痕迹将一切默默收入眼底,毕恭毕敬行了一礼:“臣秦明月,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十几年的时光在文宣帝的脸上了深深的烙印,眉心痕迹深得如同刀刻下的那般,他幽幽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李珣之呢?”
秦明月正欲开口,就听到了后方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
“回禀陛下,镇远侯在城外等候呢。”
秦明月微微一惊,暗忖李珣之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可文宣帝紧蹙的眉心在一瞬间就松开了,朗笑道:“哈哈哈哈,你们二人也真是的,既然来了为何不一起进来,还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宣!”
“宣——镇远侯李珣之觐见——”
李珣之是镇守边疆的武将,若要进入京城必须有皇令,而且必须卸甲。
等李珣之身着一袭天青色长衫大步而来时,文宣帝眼底瞬间就浮起了阴翳。
遥想当年……他和他并肩而立,他有信心能不输他半分。
可岁月似乎特别厚爱这个人,十几年的磨砺,愣是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苦难痕迹。
他还是这般英姿勃发,还是这般英俊硬挺。
“臣李珣之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见李珣之对着自己行礼,文宣帝心中那一丁点的嫉妒立刻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