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部长。”
“老聂啊。”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文毅那充满了中气,但也带著几分凝重的声音,“棒子国那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聂宏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我刚才,也找我们院里几个最顶尖的教练,和职业棋手,一起研究了一下那个李昌赫的棋谱。”
“那孩子……確实是个怪物。”
王文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能听出自己这位老朋友声音里的那份无力。
“那……我们这边,真的就……找不出一个能跟他抗衡的孩子吗”王文毅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才传来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沧桑和无奈的,长长的嘆息。
“唉……”
那一声长长的嘆息,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王文毅的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著那声嘆息,沉到了谷底。
连聂宏这种级別的棋圣都束手无策,看来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老聂,你也別太有压力。”王文毅只能开口安慰道,“这件事,不单单是你们棋院的事,也是我们整个国家的事。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办法……”聂宏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除非,现在能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比那个李昌赫更妖孽的天才。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王文毅放下手机,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阴沉到了极点。
……
与此同时。
吴家村,祖宅,静心阁。
书房里,温暖如春。
一盘棋局,正在进行著。
吴忧,穿著一身舒適的黑色居家常服,盘腿坐在棋盘的一侧。
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执黑子。
落子,乾脆利落,不带丝毫的烟火气。
而在他的对面,大管事吴敬之,正襟危坐。
他执白子。
但此刻,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却早已是汗如雨下。
他手中的那颗白子,在他的指间,捏了又捏,迟迟无法落下。
棋盘之上,黑子早已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將他的白子大龙,围困得是水泄不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八岁的孩子下棋。
他是在跟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算无遗策的老妖怪,在进行著一场智力上的殊死搏斗。
“敬之,你的心,乱了。”
吴忧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那只小小的,白皙如玉的手。
从棋盒里,拈起一颗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