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二,天色微亮。
龙驤军拔营起寨,四千人列成五个方阵,离开爪哇港口,向內陆进发。
朱栐骑著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左侧是常遇春,右侧是王保保。
再往后,是整齐的队列,士兵们扛著燧发枪,踏著坚实的步伐。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路边的草木掛著露珠。
偶尔有几只鸟被惊起,扑稜稜飞向远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村庄。
几十座简陋的茅草屋散落在路边,几个穿著简陋的土人正在村口张望。
看见这支庞大的队伍,他们嚇得转身就跑,嘴里发出惊恐的喊叫。
“王爷,要不要抓几个问问路”常遇春问。
朱栐摇摇头说道:“不用,继续走,这么大的动静,满者伯夷的人不会不知道。”
队伍没有停留,直接穿过村庄。
那些土人躲在屋里,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看。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整齐的队列,闪亮的鎧甲,还有那些扛在肩上的奇怪铁棍。
有个胆大的孩子探出头来,被大人一把拽了回去。
王保保回头看了一眼,对朱栐道:“王爷,这些人应该就是当地的农户,跟那些劫船的贵族不是一回事。”
“嗯,咱们只找该找的人。”朱栐点头道。
队伍继续前进。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去,露出热带丛林的真容。
高大的棕櫚树,茂密的灌木丛,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道路越来越窄,从能並排走三四匹马,变成只能走两匹马。
常遇春皱眉道:“这路不好走,要是他们在前面设伏…”
“那就打,燧发枪列阵,什么伏兵都冲不过来。”朱栐道。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朱栐勒住马,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大约两里外的山坳处,黑压压涌出一群人。
穿著五花八门的衣服,拿著长矛,砍刀,弓箭,还有几个骑著矮小的马。
“来了,估计有两千人。”朱栐放下望远镜说道。
常遇春眼睛一亮的道:“打不打”
“打,传令,列阵。”朱栐回头道。
號角声响起。
五个方阵迅速变换队形,前排士兵蹲下,枪管斜指前方。
后排士兵站立,枪管架在前排肩膀上。
三层射击阵型瞬间成形。
朱栐翻身下马,走到阵前。
常遇春和王保保也下了马,站在他两侧。
对面的土人越走越近,很快到了一里之內。
他们看见这支列阵整齐的军队,速度慢了下来,但仗著人多,还在往前逼近。
领头的是个骑著马的壮汉,头上插著羽毛,脖子上掛著兽牙项炼,手里提著一柄长刀。
他在三百步外勒住马,用当地话大喊著什么。
“王爷,他说让咱们放下武器,交出船只货物,可以饶咱们不死。”王保保通晓几种语言,听得懂一些南洋土话。
朱栐点点头,没说话。
那壮汉又喊了几句,见这边没反应,举起长刀一挥。
身后的土人发出怪叫,朝这边冲了过来。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朱栐默默计算著距离。
燧发枪的有效射程是一百五十步,但最佳杀伤距离是一百步以內。
一百五十步。
“准备。”朱栐抬起手。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放!”
“砰砰砰...”
第一排枪响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土人应声倒地,惨叫声响起。
后面的愣住了,脚步一滯。
“第二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