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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二叔带来的。
“爹,二叔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忽然问。
朱標睁开眼睛,看著儿子。
“快了,等铁路修到撒马儿罕。”
朱雄英点点头,没再问。
火车继续往东。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一天又一天。
窗外的景色从戈壁变成草原,从草原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城镇。
朱琼炯睡醒了,又趴在窗边看。
“姐,那边有房子,好大一片。”
“那是西安。”
“西安,我爹说他在西安打过仗。”
“嗯。”
朱琼炯看著那片城郭,心里忽然有些想爹了。
他想起临走时,爹帮他整了整衣领,说“到了应天府,別光顾著玩,去大本堂好好读书”。
“姐,你说爹在撒马儿罕,会不会想咱们”
朱欢欢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会。”
朱琼炯点点头,没再说话。
朱高炽坐在最边上,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
“琼炯哥说他想二伯了。”
朱雄英看见了,忍不住笑了。
“炽儿,你怎么什么都记”
朱高炽认真道:“母妃说了,凡事要心中有数。”
朱雄英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火车继续往东。
走了几天,终於到了应天府。
远远就看见那座城,城墙巍峨,城楼高耸。
站台上站满了人,有接站的,有送站的,吵吵嚷嚷。
朱琼炯趴在窗边,看著那座城,眼睛瞪得溜圆。
“姐,应天府好大!”
朱欢欢看著那座城,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出生在这里,在这里长到十岁,然后跟著爹去了撒马儿罕。
三年了。
终於回来了。
火车缓缓进站。
站台上,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朱元璋,穿著暗红色常服,负手而立。
一个是马皇后,穿著一身素色宫装,眼眶红红的。
朱標下了火车,大步走过去。
“爹,娘。”
朱元璋看著他,点点头,没说话。
马皇后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道:“瘦了,黑了。”
朱標笑道:“娘,我没事。”
朱雄英跟在后面,跪下行礼:“皇爷爷,皇奶奶。”
马皇后扶他起来,摸摸他的脸道:“雄英长高了。”
朱雄英咧嘴笑。
朱琼炯从火车上跳下来,跑到马皇后面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皇奶奶,我爹让我给您磕头,说他想您了。”
马皇后看著这个黑瘦的少年,眼眶更红了,弯腰扶他起来。
“起来起来,让皇奶奶看看。”
她拉著朱琼炯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又哭又笑的道:“像...像你爹。”
朱琼炯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朱欢欢走过来,规规矩矩行礼道:“皇奶奶。”
马皇后拉著她的手,轻声道:“欢欢长大了。”
朱欢欢点点头,眼圈红了,但没哭。
朱元璋站在旁边,看著这几个孩子,嘴角微微勾起。
他转身,大步往站台外走。
“走,回家。”
马皇后拉著朱欢欢和朱琼炯的手,跟在后面。
朱標和朱雄英走在最后面。
站台上,人来人往。
火车还在冒烟。
汽笛响了。
又一列火车进站了。
应天府的秋天,快要过去了。
但朱栐还没回来。
他还在撒马儿罕。
等著铁路修过去。
等著火车开过去。
等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