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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栐转身看向朱雄英。
侄子脸色还是白的,但站得笔直,手里的刀也没扔。
“雄英,杀了几个...”
“两个。”朱雄英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稳。
朱栐点点头,又看向朱高炽。
那小子蹲在地上,还在写。
“炽儿,你杀了几个...”
朱高炽抬起头,认真道:“二伯,我没杀狼,我在记录。”
朱栐嘴角抽了抽,没再问。
朱標从后面赶上来,身后跟著朱欢欢和几个护卫。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朱雄英面前,上下打量。
“受伤了”
“没有,爹,我没事。”
朱標看著儿子手里的短刀,刀尖上还在滴血。
他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还行。”
朱雄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爹说“还行”,那就是真的还行。
朱欢欢走到朱琼炯面前,蹲下来,掏出一块手帕,擦他脸上的血。
朱琼炯被她擦得齜牙咧嘴,但没躲。
“姐,我没事。”
朱欢欢没说话,把他脸上的血擦乾净,又检查了他胳膊上的抓痕,確认不深,这才站起来。
“回去给你上药。”她说。
朱琼炯点点头,乖乖地跟著姐姐往回走。
朱栐和朱標走在最后面。
“二弟,琼炯这孩子,比你当年还狠。”朱標看著前面那个扛著狼牙棒,浑身浴血的少年,语气里带著感慨。
朱栐想了想,道:“可能是隨我。”
朱標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回到营地,天已经全黑了。
朱欢欢生火烧水,给朱琼炯清洗伤口。
胳膊上那几道抓痕不深,涂了药膏,用布条缠了几圈。
朱琼炯坐在火堆边,啃著一块羊肉,吃得满嘴流油。
刚才杀狼的事,好像已经忘了。
朱高炽蹲在旁边,还在写。
“炽儿,写完了没有...”朱琼炯凑过去看。
朱高炽合上本子,认真道:“写完了,琼炯哥,你刚才杀了多少只狼”
“没数,大概…十几只吧。”
朱高炽翻开本子看了一眼,道:“我数了,尸体有十九只,你杀了十五只,雄英哥杀了两只,还有两只跑了。”
朱琼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你倒是还有空数。”
朱高炽也笑了。
朱雄英坐在火堆另一边,手里端著一碗奶茶,慢慢喝著。
他的脸色已经恢復正常了,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杀了两只狼,用那把短刀。
一刀捅进一只狼的脖子,另一刀扎进另一只狼的胸口。
刀进肉里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雄英,想什么呢!”朱標在他旁边坐下。
朱雄英摇摇头,轻声道:“爹,我在想,二叔当年在开平城下,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朱標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二叔当年在开平城下,杀的是人,不是狼。”
朱雄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几个孩子钻进帐篷里,不一会儿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朱高炽还在翻他的本子,借著微弱的烛光,一笔一笔地写著。
朱標和朱栐並肩坐在火堆边,看著满天的星星。
“二弟,你说,雄英將来能当好这个皇帝吗”朱標忽然问。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能。”
“你这么肯定”
“大哥,他今天没跑,护著炽儿,还杀了两个狼,十五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个份上,够了。”朱栐淡淡道。
朱標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远处,草原上传来狼嚎,悽厉而悠长。
那是逃跑的那两只狼,在呼唤同伴。
朱栐站起身,走到马边,取下两柄擂鼓瓮金锤,掛在腰间。
“二弟,你去哪儿”
“去把那两只狼也收拾了,留著,明天还得来。”朱栐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朱標坐在火堆边,看著弟弟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人,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