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大军在雁门关外二十里处扎营。
黑压压的帐篷连成一片,炊烟升起时整个草原都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里。
林鈺站在城楼上,举著千里镜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有意思,两个营地离得挺远。”
孤狼凑过来,“公子,您看出什么了?”
“完顏铁木和完顏烈各自扎营,中间隔了至少三里地。”林鈺放下千里镜,“这俩兄弟看来关係不怎么样。”
王大牛嘿嘿一笑,“那敢情好啊!咱给他们添把火”
“对。”林鈺点头,“先把他们兄弟俩的关係彻底搅黄再说。”
赵刚皱眉,“可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血浓於水,咱们能挑拨的了”
“亲兄弟?”林鈺冷笑,“为了那个汗位,亲爹都能当祭品,何况是兄弟。”
完顏玉洁站在一旁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林鈺看了她一眼,“怎么,心疼你那两位好哥哥了”
“我只是觉得……”完顏玉洁咬著嘴唇,“这样做是不是太阴险了”
“阴险”林鈺打断她,“他们带著六万铁骑来砸我的锅,难不成我还得摆上宴席,客客气气请他们喝杯茶妇人之仁,战场大忌。”
完顏玉洁不说话了。
“行了,都去准备吧。”林鈺转身往城楼下走,“等会儿有场好戏看。”
半个时辰后,完顏铁木和完顏烈带著各自的亲卫来到雁门关下。
“林鈺!”完顏铁木坐在战狼背上,声音冷得像冰,“把我妹妹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林鈺站在城墙上,笑著摆摆手,“大王子这话说的,什么叫交出来?你妹妹是自己跟我走的,又不是我绑来的。”
“放屁!”完顏铁木怒吼,“你一个阉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妹妹跟你走”
“有什么资格?”林鈺笑了,“我长得俊,你妹妹刚好喜欢,这理由够不够”
“噗嗤……”城墙上不知是哪个士兵没憋住,笑出了声,隨即又被身旁的同袍一胳膊肘顶了回去。
完顏铁木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时完顏烈开口,“林鈺,你少废话。今天你要是不把小妹交出来,我们六万大军踏平雁门关!”
林鈺看著完顏烈,突然话锋一转,“二王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完顏烈愣了一下。
“不是你亲自放我们离开的吗”林鈺大声说道,“现在带著这么多人来,这是干什么?”
完顏烈反应过来,这是林鈺在给他递台阶,立刻配合道,“你少他娘的胡说八道!若不是你小子狡猾,提前埋伏了强弩,你早被老子剁成肉酱了!”
“真的是这样吗?”林鈺转头看向完顏铁木,“大王子你当时也在场,可得给评评理。二王子带著人衝上来,刀光剑影的比划了半天,我们可是一根毛都没掉。这水放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完顏铁木脸色一变,仔细回想那天的场景,完顏烈確实是喊杀声震天,可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当时只当是林鈺一行人太过滑溜,现在被林鈺这么一点……。
完顏铁木眼神不善地看向完顏烈,“二弟,你不会……是真的故意放他们走的吧”
“大哥你別听他挑拨!”完顏烈急了,“我最疼小妹,她被这狗太监掳走,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怎么可能放过他”
“可小妹是自愿跟他走的。”完顏铁木盯著他,“你一定是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我没有!”完顏烈脸都红了。
刘檜在旁边咳嗽一声,“大王子,此乃林鈺的离间之计,就是为了让二位產生隔阂,万不可中计。”
完顏铁木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但他天性多疑,还是冷冷说道,“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查出你阳奉阴违,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