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內,完顏赤烈听完稟报,沉默不语。
完顏烈站在一旁,“父汗,现在王宫和全城都搜遍了,只有玉洁的寢宫还没搜。”
完顏赤烈闭上眼睛。
“传令。”他缓缓开口,“天亮后,让玉洁来见我。”
“是。”
守卫退下。
殿內只剩父子二人。
“你觉得,玉洁会藏著他”完顏赤烈突然问道。
完顏烈沉默片刻,“儿臣不知。但那首《釵头凤》……太像是说给玉洁听的。”
完顏赤烈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如果真是这样……”
父子俩都明白那句话的后半段,如果完顏玉洁真的藏著林鈺,这件事就不是抓个奸细那么简单了。
……
次日清晨,阳光照在完顏玉洁寢宫內。
守卫恭敬地垂首:“公主殿下,大汗在正殿等您。”
完顏玉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襟前往正殿,林鈺还藏在密道里,只要父汗下令搜查寢宫一切都完了,咬紧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正殿门口,两个侍卫推开厚重的木门。
完顏赤烈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碗,神色看不出喜怒。
“父汗。”完顏玉洁行礼。
“过来坐。”完顏赤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平和。
完顏玉洁走过去坐下。
“昨晚睡得可好”完顏赤烈问道。
“还好。”完顏玉洁回答。
“外面闹腾了一夜,没打扰到你吧”完顏赤烈抿了口茶。
“听见些动静,不过也没有打扰到。”完顏玉洁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完顏赤烈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母后在世时,最是怕吵。”他突然说道,“每次王庭有大事,她就一个人躲去后花园的梅林里,说那儿清净。”
完顏玉洁心头一紧。
父汗怎么突然提起母后了
“你小时候也野,总爱往那儿跑。”完顏赤烈继续道,“记不记得七岁那年,你在梅林里逮蛐蛐,一脚踩空掉进了枯井。你母后疯了似的找了半个时辰,才把你从里头捞上来。”
完顏玉洁握紧了拳头。
这些陈年旧事,今天听起来像是在敲打她。
“记得。”她点头,“母后当时嚇坏了,抱著我哭了很久。”
“是啊。”完顏赤烈嘆了口气,“她走得早,这些年委屈你了。”
完顏玉洁没接话。
“所以父汗才想著,给你寻个好归宿。”完顏赤烈话锋一转,“昨天招亲会上那些勇士,你可有能入眼的吗”
来了。
完顏玉洁深吸一口气:“一群莽夫,没什么看头。”
“哦”完顏赤烈挑眉,“那个叫阿木尔的,不是还会作诗”
“背了两句酸诗罢了。”完顏玉洁语气淡淡,“嘴皮子功夫,算什么本事。”
完顏赤烈盯著她看了几秒。
“你二哥说,那人是大周的奸细。”他缓缓开口。
完顏玉洁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不动声色。
“二哥是不是看谁都像奸细”她反问,“一个草原上摔跤的汉子,怎么就成了大周派来的人”
“你二哥看人一向很准。”完顏赤烈说道。
“那也不能空口白牙地污衊。”完顏玉洁据理力爭,“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是大周的人,混进招亲会能图什么难不成还真想娶我这个漠北公主”
完顏赤烈没说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殿內又陷入沉默。
完顏玉洁手心的汗都快把衣袖浸湿了。
“当年你去大周和亲,日子过得怎么样”完顏赤烈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