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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散场的时候,三十只杯子里的可乐气泡都灭了。
季扬在角落合上平板,眼底的痛苦终於压不住了。他默默打开了消费总帐,看了一眼,又默默关上了。
有些数字,不適合在吃饱了之后观看。
电梯口,两拨人依依惜別。
准確地说,是夏夏和李岩在那儿互相加了三个平台的好友,黄毛男生李寻跟小胖交换了游戏id,儼然一副“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的架势。
周行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
“行了,该走的走。”他拍了拍手,“明天展会还开著,想逛的隨时来,刷脸就行。”
季扬秒懂,开始组织撤退。
大部分人被安排上了商务车,由司机送回各自住处。
临走前,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只印著“景行”字样的礼品袋,分量沉得手腕发酸。
里头是什么东西,他们回去打开之后才会知道。
但那是后话了。
周行叫住了陶然。
“今天別回山居了。”
陶然抬头看他。
“楼上给你留了房间,住这儿。”周行说得很隨意,“白玉京比山居方便,明天展会还在楼下开著,你要是想逛就直接下去。”
陶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在在从旁边窜了出来。
“哥!我也要住!”
周行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住老洋房吗”
“老洋房多无聊啊!”周在在双手合十,“这里有吃有喝有泳池,你忍心让你亲妹妹一个人回去对著四面墙吗”
“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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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血浓於水!”
周行懒得跟她掰扯,摆了下手。
“隨便,反正这里也给你留了房间。”
闻言,周在在当场蹦了一下。
周行想了想,又看向已经背上书包准备走的李岩和小胖。
“你俩也留下吧。”
李岩愣了。
“啊”
“陪陶然住一晚。”周行说,“跟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就行。”
李岩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疯狂地看向小胖,小胖疯狂地看向他,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陶然。
陶然微微点了下头。
李岩的书包带直接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住!必须住!我现在就打电话!妈你別等我了我今晚住澜州第一高楼!”
小胖已经掏出手机了,拨號键按得震天响。
周在在见状,立刻揪住了夏夏的胳膊。
“嫂子!既然他们都能留,那夏夏和程璐也”
“不行。”
周行直接堵了回去。
周在在瞪大了眼。
“凭什么啊!”
“凭什么”周行看著她,“李岩和小胖是男生,陶然也是男生,几个大老爷们挤一块儿没什么。”
“你让两个女孩子留宿在一个未婚男人家里,传出去好听”
周在在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温景走过来,轻声开了口。
“在在,你哥说得对。夏夏和程璐跟你不一样,你是周家人,住在自家哥哥这里没什么,但她们不是。”
“万一被谁拍到发到网上,对她们名声不好。”
周在在的抗议彻底被堵死了。她虽然脑迴路经常清奇,但不是真傻,温景这么一说,立刻就想通了。
“行吧行吧。”
隨即乖乖鬆开夏夏的胳膊,冲两个闺蜜做了个鬼脸。
“那你们先回去,明天我请你们上来玩!”
夏夏和程璐倒是很懂事,笑嘻嘻地说了声“没关係”,跟著商务车走了。
温景在旁边看著周行安排这一切,嘴角微微鬆了一下。
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但该讲究的地方,从来不含糊。
……
电梯到了八十一层。
周行先带著一行人拐向左侧走廊,推开了一扇门。
“在在,这间是给你准备的。”
周在在探头往里一看。
两秒钟的安静。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豚音炸裂。
房间不算特別大,但胜在每一处都精致到令人髮指。
整面的落地窗外是澜州的夜景,灯火从脚下一直铺到天际线尽头。
床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躺上去会被吸进去”的厚度,床头柜上摆著一小瓶鲜切白玫瑰,旁边是一套全新的真丝睡衣,叠得整整齐齐。
洗手间的门半开著,里面隱约可以看到大理石台面和黄铜花洒。
周在在衝进去,又衝出来,双手捂著嘴,全身都在抖。
“这个浴缸能游泳!!!哥你知不知道这个浴缸能游泳!!!”
周行一把拉上了门。
“出息。”
门板隔绝了周在在后续的尖叫,但隔音效果有限,走廊里还是隱约传来“我要拍vlog我要拍vlog”的嚎叫。
李岩咽了口口水,小胖两只手绞在一起。
陶然面色平静,背著手走在周行旁边,像在自己家散步一样。
温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了一下。
这孩子在景行山居住了一年多,气度確实养出来了。
又走了一段,周行推开另一扇门。
“你们仨住这间。三个臥室,客厅是公共区域,冰箱里有吃的喝的,隨便拿。”
话落,看向陶然,又补充了句: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在楼上。”
陶然点头。
“行哥,晚安。”
“嫂子晚安。”
温景笑著回了句“早点休息”,跟周行一起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霎那,李岩和小胖同时张开了嘴。
然后,两个人飞速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毕竟,周在在刚才那个反面教材太深刻了,他们不能重蹈覆辙。
但两人的眼珠子出卖了一切。
客厅少说有八十平,沙发是那种一整排的l型大沙发,皮面顏色温润,上面隨意丟著两个抱枕。
茶几上摆著一套茶具,旁边是一碟看不出名字但闻起来极香的糕点。
李岩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控制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臥室方向。
那边有三扇门,每一扇后面都是一个完整的房间,带独立卫浴。
小胖的手从嘴上慢慢移开,声带颤抖著挤出一句话。
“然……然哥……”
“嗯。”
“这是一个房间”
陶然已经坐到了沙发上,顺手倒了杯茶。
“嗯。”
“这不是一个大平层吗”
李岩终於绷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但肢体语言极度夸张。
“然哥!这个客厅比我家整套房子都大!我家九十八平!这里起码三百平!”
“不用拘谨。”陶然端著茶杯,靠进沙发里,“行哥很隨和的。”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很隨和”三个字从一个刚满20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配合他此刻这副“老干部泡茶看新闻联播”的鬆弛姿態,构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反差。
李岩深吸了一口气,终於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