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沈明朝促狭的笑意,刘丧更是窘迫得不行,连忙厉声解释,“你別乱叫!她不是!”
“原来不是啊。”
男人的声音意味深长,他又灌了一大口酒,踉蹌地走过去,摸出手机就懟到沈明朝面前,咧著嘴,笑得格外猥琐:“小美女,见面就是缘分,要不要加个微信啊改天哥请你吃饭。”
刘丧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大家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藏著些什么齷齪心思。
他虽然嘴毒,人品也一般,但还远不至於下流。人家一个小姑娘大老远和他线下见面,不能让她因自己被烂人缠上。
思及此,刘丧一把將男人推开,咬著牙,怒道:“滚开!今天爷不打牌了!”
这句话说完,刘丧拉著沈明朝就走。
沈明朝被拽得一愣,她没反抗,顺著对方的力道出了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刘丧泛红的耳尖上。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没等她多想,身后便传来男人恼羞成怒的辱骂声,接著是一道破空声。
余光中,沈明朝看见男人將手里的空酒瓶朝著他们狠狠砸了过来。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讥笑,下一秒,手腕轻巧一翻,酒瓶便被她稳稳接住。
旋即,她扬手,手腕猛地发力。
那酒瓶便循著原路,带著更狠的力道,像一道闪电,又狠狠砸了回去。
这番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咔嚓”一声脆响。
酒瓶不偏不倚,正中那男人的肩头。
男人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几步,指尖触及到血液时,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我的肩膀!你他*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你......”
刘丧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正好撞见这一幕。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沈明朝,又看了看那边蹲在地上痛呼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还是他一直以为的,弱不禁风的少女吗这反差太大了一点吧。
沈明朝收拾完人,心情舒畅。
转头看向刘丧,眉梢向上挑了挑,“怎么样同担,我就说你还得练吧”
她的语气轻鬆得很,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扔了个垃圾,而不是砸伤了一个人。
刘丧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刚刚的一幕幕在他纷乱的脑海中不断闪回,变得深刻。
周遭的喧囂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这些声音往日只会让他觉得聒噪,然后骂骂咧咧地戴上耳机。
可此刻,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耳边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了一个规律且宏大的声音。
咚——
咚——
咚——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破膛而出。
刘丧走神间,看了看天色,恍然发现,下了一天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