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刚落,满场死寂,唯有一道嗤笑声突兀响起,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尖锐刺耳。
“不过是解家豢养的一只金丝雀,竟然敢在这点天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主持人你们新月饭店点灯人不是都要验资的吗他解氏已经点了一盏灯,难不成还能同时点第二盏”
沈明朝循声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说话的人,正是方才和解雨臣竞价失败的那个男竞拍者,想来是竞价输了心中不爽,便借著挖苦她的话,来变相讽刺解雨臣。
余光轻轻一扫,二楼某些人已然变了脸色,自己遭羞辱,於情於理,这些熟人们不可能袖手旁观。
就说她身边的黎簇,如果不是她伸手拦了一下,估计这人都说不到第二句话,就会被黎簇一拳砸脑袋上。
她倒不是怕事,但大庭广眾之下先动手的不占理,也犯不著动手。
沈明朝给了二楼几人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居高临下睨著那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你这意思,挺瞧不上金丝雀的,那我就好奇了,你和你身旁这位女士是什么关係啊夫妻吗还是......”
沈明朝说到最后,脸上的神情变得耐人寻味,那模样明摆著是揣了一肚子的八卦。
吃瓜是人的天性。
堂內所有人都投去了若有似无的视线,有权有势的男人在外偷腥不算稀罕事,可这要拿到檯面上说,无异於公开处刑,面子上终究掛不住。
气氛烘托到这了,沈明朝作为一个合格的瓜主,当然得把瓜放全。
“十年前你一穷二白,凭藉皮相和高学歷入赘郭氏集团,当倒上门女婿,这些年在郭家鞍前马后,卑躬屈膝。如今你老丈人刚离世不久,你就带著小三招摇过市,什么山沟沟里飞出来的凤凰,我看分明就是只忘恩负义的倀鬼!”
一段话一口气说完,那男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站起身就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家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臭婊子,再他*胡说八道,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哎呦!”
话没说完,男人就发出一连串的痛呼,姿势也极其扭曲,一会儿扶腰,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又扭腿。
沈明朝如今找回了些黎晗的感觉,武力方面虽未完全恢復到巔峰状態,但对动態目標的感知度,已然提升了一大截。
她能看出来男人遭遇了什么。
解雨臣掷出铁蛋子直击男人腰腹,张海盐嘴中吐出刀片划破了男人侧脸,还有一个人朝男人大腿弹出了石子。
沈明朝循著石子射来的方向,与一楼角落处站的男人对视,对方手中还拿著弹弓,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视线,阴沉的脸瞬间放晴,对她露出一抹憨笑。
是自雨村一別便没有见面的坎肩,没想到最近也来了北京。
坎肩旁边还站著个不认识的男人。
一袭纯黑中式褂子,配著一头格外醒目的银髮,面容冷峻,眉眼锐利,单只耳朵戴著耳环,嘴里叼著的一根细烟。
沈明朝仔细回想原著,她当时囫圇吞枣看完,许多配角一扫而过,根本没记住几个。完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沈明朝也没太在意,收回了视线,只对著坎肩微微頷首,算作问好与感谢。
闹剧进行到这,笑料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看渣男的丑態,沈明朝直接喊话女拍卖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主持人,来拍卖会的人既然都需要验资,那就请把这个人赶出去吧,他所有资產已被冻结,现在手里估计就剩个零头了。”
“你他*什么意思!!”
沈明朝好整以暇地摇了摇手机,却没有多解释。还是身后的苏万实在好奇,问她做了什么,她才转头回答:
“没做什么,就是把他和小三的亲密照,发给了那位不知情的郭小姐了。对方跟我说已经把他所有卡都断掉了。”
杨好惊讶:“明朝,你和郭家这些人以前认识吗这些私事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