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
这话听著不怎么顺耳。
但对方是实打实的长辈,他不好说什么,只低头和胖子蛐蛐:“这人是不是在偷摸骂我呢”
“行啊,天真。”胖子竖起了大拇指:“年岁没白长,都能听出话外音了。”
这话听著就更刺耳了。
吴峫懟了胖子一胳膊肘,怒骂:“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我就多余问!”
张海客此时开了口,对张日山说:“族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走吧,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放心,看在你是本家人的份上,我们会下手轻一点的。”
“有劳诸位了。”张日山頷首,嘴角微勾,却婉拒了张海客的好意,“但放水就不必了,我既已来了,就做好了准备。”
“你竟如此坦然”张千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张家家法可不是什么小事,认真起来,少说得去半条命。
张日山没有正面回答,只反问了句:“张家人何曾有过懦夫”
三人沉默了。
確实没有。
张家人有桀驁者、有乖戾者、有背弃者......好的坏的都有,就是没有懦夫和孬种。
只不过张日山这副坦然的样子,总让张家三人感觉哪里不对劲。
家法结束过后,罗雀领著霍道夫进来。
霍道夫臭著一张脸,对躺在床上,面色如纸的张日山说:“你要不是九门协会的会长,我根本不会来。所以这人情,你不想欠,也得欠。”
接著,他小心翼翼掀开被血染红的布,只一眼就皱了眉,冷声道:“你们张家对付自己人的手段真够狠的。”
“不。”张日山摇头,“张家人是对自己狠,对外人更狠。我犯的事,能留一条命已经是族长开恩,剩下的这些皮肉之苦,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当然算不得什么。
从枪林弹雨中活著走出来,经歷过战爭年代的人,这些家法不过是小打小闹。
张日山转著腕间玉鐲,面上毫无波澜,眼底却暗流涌动。
幽幽地开口。
“真是可惜,我这双腿暂时走不了路了,怕是得在雨村再多叨扰一段时间了。”
这便是他不需要张海客等人放水的原因。
相反。
下手越重越好。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待在雨村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