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时,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展区。他没戴名牌,也没带隨从。走到展台前,静静看了很久。
“你是林风”他终於开口。
“我是。”
“我代表一个机构。”他说,“我们一直在追踪遗蹟项目。你父亲当年没做完的事,你现在做到了。”
林风盯著他。“你们是谁”
“我们不隶属任何国家。”男人说,“但我们保护像你这样的人。”
“我不需要保护。”林风说,“我只需要舞台。”
男人笑了笑。“那你已经有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林风叫住他,“你们知道主系统之外的那个离线节点吗就是城南三號废品站。”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知道。而且比你想像的更早。”
“那你们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我们在等。”他说,“等真正能启动它的人出现。”
人影消失在出口。
林风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那枚刚合成的晶片。
第二天清晨,会展中心外掛满了横幅。有支持的,有质疑的。媒体车停了一排,摄像机对准大门。
展檯灯光亮起。
林风戴上手套,启动主程序。
“接下来这一项,是复合材料即时构建。”他说,“我们將用城市垃圾作为原料,製造一栋可居住的应急房屋。”
机械臂展开,传送带启动。废塑料、旧金属、破碎玻璃被送入处理舱。
分解开始。
整个大厅震动了一下。
投影突然闪红。
周雨晴立刻查看后台。“系统收到远程指令,有人试图接入控制埠!”
“来源”林风问。
“內部网络。”她敲击键盘,“偽装成技术支持帐號,正在尝试获取管理员权限。”
“切断物理连接。”林风说,“用离线模式继续。”
陈小满拔掉网线,切换备用电源。
演示继续。
墙体生成,屋顶闭合,门窗自动嵌入。十五分钟后,一座三米高的小屋立在展厅中央。
林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內有床、桌、通风系统,墙上还掛著温控面板。
“它能抗八级风,防水防火。”他在里面说话,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造价不到三千,材料全部来自回收物。”
人群挤在门口,伸手摸墙壁。
张铁柱守在操作台边,忽然压低声音:“有人在拍。”
他指的是角落里的两个男人。一个拿著手机,另一个戴著墨镜,不断扫视四周。
“让他们拍。”林风走出来,“拍得越清楚越好。”
傍晚,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五百万。
多个国家的科技部门发出正式问询函。联合国创新事务署表示將派观察员到场。
林风站在展台中央,面对镜头。
“有人说我们是在挑战规则。”他说,“但真正的规则,是让技术服务於人。而不是用来垄断和压制。”
他举起手中的晶片。
“这不是终点。这只是开始。”
话音落下,展厅顶灯忽然熄灭。
应急灯亮起。
周雨晴迅速检查电路。“主供电被切断了,不是故障,是人为断电。”
黑暗中,投影闪了一下,重新启动。
画面变了。
是一段视频。显示某个地下空间,中央有一台大型机器正在运转。屏幕上跳动著倒计时:71:59:48。
林风瞳孔一缩。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设备,但结构纹路和遗蹟里的主控系统极为相似。
陈小满衝到主机前,调取入侵路径。
“信號是从城南方向来的。”他抬头,“对方用了我们的公开频段,把这段视频塞进了播放列表。”
林风盯著屏幕。
倒计时在跳。
七十一小时,还不到三天。
他慢慢走到展台边缘,看向人群。
那个戴风衣的男人不见了。
但最后一排,有个座位空著,桌上放著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你父亲留下了一把钥匙,但它只能打开一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