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谬讚了。”
她当即便转移了话题:“王爷应该知道,我容家一百多口人,在五年前遭人屠杀。这些年,我一直都没忘记查找真相,找出罪魁祸首,为了父亲为了容家那些惨死的人,討回一个公道,让他们能够在九泉之下瞑目。”
“可惜,这些年,查到的一些线索都是断的。前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些进展,却在关键时刻,卡在了魏王的身上。那些人招供,说是魏王也被人利用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有其他人……”
“但是那个人,藏得太深了,我们查无可查。是以,我与太子殿下商议,嫁入东宫,將计就计顶替舞姬……再继续深挖那断了的线索。”
鲁亲王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他的眼睛也不由得红了。
“容家人惨死……找不到凶手。而我的妻子与女儿,我也无法替他们报仇雪恨……”
他说著,看了眼谢辞渊。
谢辞渊的目光还落在容卿的身上,对於鲁亲王的目光,他毫不在意。
容卿轻声嘆息道:“王爷,之前说,让你给我们一些时间。这些日子,让你久等了……”
鲁亲王的眸光微闪,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卿。
“什么意思你们是找到了新的线索你们能证明,我的妻子与女儿,不是太子派人杀害的”
容卿目光坚定地点头。
“对,我们找到了线索。”
“但是,我担心王爷不一定相信。”
鲁亲王皱眉,他眼底满是疑惑。
“怎么可能只要证据確凿,本王自然会信……”
“你们別犹豫了,儘管如实告知本王。至於真相真假如何,本王自有评判。”
容卿这才扭头,看向谢辞渊。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
谢辞渊直勾勾地看著她,眸光晶亮瀲灩。
“你肯理孤了吗”
容卿:“……”
谢辞渊不顾鲁亲王还在场,他迫不及待地走到容卿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他声音沙哑至极,低声道著歉。
“抱歉,刚刚是孤孟浪了……”
“你別生孤的气了。”
“卿卿……你大人大量,就原谅了孤这一次吧。”
他虽然身材高大,虽然低著头俯视容卿。
可容卿却觉得,这一刻的谢辞渊像是大狼狗,他用一双湿漉漉小心翼翼的眼睛,紧张担忧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宣判。
他的尾巴好像在摇,脑袋好像在晃著。
容卿忍俊不禁,勾唇忍不住地嚮往上扬。
可到最后,她还是克制住了。
她偏过头,竭力压制住嘴角的弧度。
皱了皱眉,压低了声线。
“殿下,刚刚说到了人证。你现在要吩咐,將人带过来。”
谢辞渊静默了几息,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事。
鲁亲王还在呢。
他差点忘了这个人。
他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朝著门外喊道:“秋鹤,將人认证带进来。”
秋鹤应声,下一刻便押著一个衣衫襤褸披头散髮,辨认不清楚面容的人踏入內殿。
鲁亲王只看一眼,便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他猛然站起身,眼底都是惊愕。
“常宇,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