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能给我带一头骆驼吗”
“这有点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相信霍郁州绝对有能力给你弄一头骆驼回来。”
“我开玩笑的啦,你好好玩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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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天气,还真如贺淮钦所说,说变就变。
上午,还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临近中午的时候,远方的天际线不知不觉悄然蒙上了一层浑浊的土黄色阴云。
起初谁也没有在意,只当是远处起了风沙,但很快,那阴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地膨胀、推进,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原本清澈的蓝天,迅速被吞噬,光线骤然昏暗下来。
风势逐渐变大,带著呼啸的力度,捲起地面上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不好,沙尘暴要来了!”经验丰富的牧民大叔脸色一变,用生硬的汉语急促地喊道:“快,沙尘暴来了,大家赶紧找地方躲避!”
现场顿时乱做了一团。
游客们惊慌失措地抓起自己的东西,在越来越猛烈的风沙中前行。
温昭寧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她头上那顶宽檐的遮阳帽像一片失去控制的落叶,瞬间从她头上飞走,打了个旋儿,落在地上。
“我的帽子!”温昭寧本能地喊了声,弯腰去摸索自己的帽子。
这顶帽子虽然不值钱,但是这是她出发之前母亲和青柠特地去镇上给她买的。
就在她即將要捡到自己的帽子时,有一个人先她一步捡到了她的帽子。
风沙瀰漫,视线模糊,但那个轮廓,那挺拔的身姿,即使蒙著一层沙尘,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是贺淮钦。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灌了沙子变了调。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迈开大步,顶著狂风,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起手,在温昭寧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樑上的那副墨镜,稳稳地戴到了温昭寧的脸上。
镜片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狂暴袭来的沙粒,视野虽然依旧昏黄,但温昭寧至少能睁开眼睛了。
紧接著,贺淮钦又从外套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摺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他將手帕塞进了温昭寧的手里,大声地说:“捂住口鼻,跟著我。”
他说完,顺势牵住了温昭寧的手,往前走去。
温昭寧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他牵著,亦步亦趋地跟著他。
在她不太明朗的视线里,是贺淮钦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和那只紧紧抓著她的乾燥而有力的大手。
风声、沙暴的咆哮声,心臟的狂跳声,混杂在一起。
贺淮钦的判断是正確的,他没有跟著大部队往前逃,而是拽著温昭寧,逆著风沙,斜著冲向戈壁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质监测站,低矮的水泥平房,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门是厚重的铁皮,已经锈跡斑斑。
贺淮钦带著温昭寧,径直衝到那扇铁门前,打开了插销,將她往里一推,自己也快速跟进来,用身体堵住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
门合拢的瞬间,不再有劈头盖脸的沙石袭击,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狂风灌入。
他们,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