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寧收拾了一下自己要换洗的衣物,放在袋子里,拎著走向对面那扇敞开的门。
贺淮钦跟在她身后,和她保持著一步的距离。
两个房间,格局几乎一模一样,但贺淮钦的房间里,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看样子,好像没有人住过。
“你这里怎么好像没住过”温昭寧问。
贺淮钦:“……”
她观察得还挺仔细,差点就露馅了。
“咳……早上工作人员收拾过了。”贺淮钦指了指浴室,扯开她的注意力,“里面的东西都是早上换过的,你想用都可以用。”
“不用了,东西我都带了,谢谢。”
温昭寧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
贺淮钦目光沉了沉,没有停留,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温昭寧洗得很快,近乎战斗般地冲洗乾净头髮和身体上的泡沫,用自带的浴巾和毛巾擦乾身体和头髮,换上了睡裙。
用完浴室,她处理了一下地面上的头髮和檯面上的水痕,才走出来。
贺淮钦並不在房间里。
温昭寧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床铺整洁,没有落坐的痕跡,只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
他出去了,为了避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紧绷的弦鬆了松,却又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空落。
温昭寧摇了摇头,甩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拉开了房门。
贺淮钦就站在门外,他靠墙倚著,走廊的灯光从他身侧照过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两人的目光,在骤然缩短的距离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温昭寧的身上,还带著沐浴后的潮气和乾净的皂香,她发梢湿润,脸颊微红,穿著白色的睡裙,像朵纯洁娇俏的晚香玉。
“我洗好了,谢谢。”温昭寧说。
贺淮钦“嗯”了一声,不想用眼神冒犯她,所以本能地低头,可当他的目光向下,却一不小心瞥到了她脚踝上的脚链。
那是一条白金脚链。
脚链细若髮丝,走动时光华流转,链子的中央,缀著一颗非常非常小的月光石。
是贺淮钦送给温昭寧的脚链。
这两年里,两人分分合合,每次分手,温昭寧都会把贺淮钦送的礼物归还,这是唯一一件她没有退还给他的礼物。
她竟然一直戴著!
贺淮钦愣神。
“我在威尼斯看到的。”
“当地有个古老的说法,脚链栓住今生,系住来世。”
“但这不是栓住,是陪伴。”
“……”
那些甜蜜的回忆,在这一刻,都清晰地在脑海里闪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