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爱他,便不爱吧。
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健康,哪怕从此陌路,哪怕永不相见,只要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地呼吸著,平静地生活著,这就足够了。
他会放过她,也放过那个执著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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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寧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当她再次醒来时,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
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等光影逐渐聚焦,她才看到病床前的母亲,母亲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疲惫。
“寧寧,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姚冬雪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温昭寧嘴唇动了动,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天是她和贺淮钦抚养权案开庭的日子,她得去法院,如果去晚了,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能输了这个官司,她不能。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
“妈……今天开庭……”
“不开庭了,你放宽心。”
“怎么会不开庭了延后了吗”
“不是的,是贺律师他放弃和你爭夺青柠的抚养权了,关於青柠的抚养权诉讼,所有相关的法律程度,都会立刻停止,他不会再跟你爭孩子了。”
温昭寧怔怔地望著母亲,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撤销诉讼
不爭了
这怎么可能
“妈,这是真的吗我没事,你不用哄我……”
“真的寧寧,妈绝对没有骗你。”
“他……为什么”
姚冬雪並不打算对现在还病弱的温昭寧说太多,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用儘量轻快的语气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总之,青柠不会再离开你了,这是个好消息,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了。”
不爭了,贺淮钦真的不爭了。
温昭寧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於鬆了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释然。
以后,她终於不用日夜恐惧,害怕法庭,害怕分离,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傻孩子,你哭什么”姚冬雪一边给温昭寧擦眼泪,一边自己眼泪流得更凶。
“妈,青柠呢”
“青柠在雨棠那里,你放心,雨棠把青柠照顾得很好,现在,是你自己要快点好起来。”